第2章 褪色的光泽(第2页)
他笑了笑,“总不能去搬砖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语气里的随意,让我感觉“建筑设计”
对他来说,似乎和“搬砖”
也没什么本质区别,都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而已。
这不像他。
他曾经说起设计,眼睛里是有火的。
“哪个公司这么幸运,能请动你这尊大佛?”
我半开玩笑地问。
他说了一个名字,一家我听过的、在本市也算不错的建筑设计公司,但规模和声誉,与“天际线”
完全不在一个量级。
如果说“天际线”
是金字塔尖,“那家”
公司顶多算是在塔身中上部。
我愣住了,差点被啤酒呛到:“‘筑境’?周宇,你没事吧?从‘天际线’去‘筑境’?这……这算是降维打击还是……”
后面“自甘堕落”
四个字我没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却浑不在意,甚至又喝了一口那杯在他口中本该是“面包汁”
的拉格,语气轻松:“‘筑境’挺好的,氛围轻松,压力没那么大。
‘天际线’……太累了,卷不动了。”
“累?”
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“你以前不是越累越兴奋吗?你说过,挑战高难度项目才刺激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,然后微微蹙眉:“有吗?可能……年纪大了吧,现在觉得,轻松点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年纪大了?他才二十七岁,正是野心勃勃、开疆拓土的黄金年龄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暮气。
谈话间,我注意到他的一些细节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纯棉t恤和一条休闲裤,牌子是随处可见的快消品牌。
这本身没什么,我以前也常笑他穿得“人模狗样”
,但问题是,他甚至连穿衣的品味似乎都下降了。
这件t恤的剪裁和颜色,完全不符合他以往那种低调却讲究质感的风格。
还有,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雪松和琥珀气息的古龙水味道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淡淡的、像是普通香皂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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