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容器依然完整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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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或许不是指这种情感本身低贱,而是指它一旦失控,一旦被扭曲、被放大、被某种外在或内在的力量所利用,就会变成连最不挑剔的存在都无法承受、甚至避之不及的……剧毒。
它会腐蚀自我,侵蚀他人,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。
我,林宴,曾经自以为是的拯救者,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收集和浓缩这种剧毒,直至差点被其反噬,成为更大的灾难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,对现在的我而言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一丝微弱的本能,驱动着我的身体。
我必须以某种方式离开这里。
过程缓慢得如同电影慢放。
用手臂支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躯干,一点一点,挪动僵硬的腿,挣扎着,从跪姿变为站姿。
每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,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力。
我踉跄着,走向大厅出口。
没有再看那法阵中心一眼,苏晓在那里,这就够了。
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,钻出围栏的缺口。
黎明的城市展现在眼前,车流开始增多,行人步履匆匆,早餐摊点升起袅袅炊烟。
这是一个正在苏醒的、正常的世界。
而我,与这一切格格不入。
阳光照在我身上,却没有温度。
喧嚣的声音传入耳中,却显得遥远而隔膜。
我像一个幽灵,行走在活人的国度。
我该去哪里?
回那间遍布“藏品”
的公寓?
那里是这一切的起点,是痛苦的巢穴,也是力量的源泉。
那里或许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监视的痕迹。
还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试图开始一段……不存在的人生?
没有答案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凭着残存的、模糊的方向感,朝着城市的方向挪动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,等待红灯。
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,她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,嘴角带着一丝甜蜜而羞涩的笑意。
她或许正在和恋人互诉衷肠,沉浸在爱恋的泡沫里。
我看着她,内心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我无法再感受到那种单纯的情感。
我的情感,连同那些收集来的扭曲情感,都被一同封印了。
我甚至无法产生“羡慕”
或“怜悯”
的情绪。
我只是一个……观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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