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镇静(第3页)
活下来的是挣扎求生的林宴。
然而,内部的威胁,并不会因为外部的隐藏而消失。
几天过去了,我靠着那银瓶里的液体,勉强维持着理智的防线。
但“镇静”
的效果,似乎在逐渐减弱。
或者说,我体内积累的“病灶”
太多了,太强了。
即使服用了镇静剂,一些细微的、顽固的“模仿”
行为,依然会不时出现。
比如,我会在倒水的时候,手腕突然以一种极其别扭的、矫揉造作的姿势翻转——那是薇薇在试图吸引那个男人注意时,习惯性的小动作。
比如,我会在整理衣物时,无意识地将一件黑色连衣裙反复折叠、展开,眼神流连——那是小雅记忆中,第一次与那个男人约会时穿的衣服。
更可怕的是幻觉。
有一次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,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缝下,有什么东西……蠕动了一下。
像是一缕灰色的、棉絮般的东西,极快地缩了回去。
我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房门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是幻觉吗?
还是……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布偶,它里面的棉絮,真的在试图“逃”
出来?
我不敢去想。
镇静剂带来的清醒时间越来越短,而随之而来的“戒断反应”
却越来越明显。
当药效逐渐消退,那些被压抑的“病灶”
会以加倍的疯狂反扑。
一次,在药效间隔期,一阵属于小雅的、撕心裂肺的思念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我。
那感觉如此强烈,几乎让我窒息。
我瘫倒在地,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,喉咙里发出呜咽,一遍遍无声地呼喊着一个我从未见过、却无比熟悉的男人的名字。
那一刻,“林宴”
几乎不存在了,只剩下一个名为“小雅”
的痛苦灵魂,在这具身体里哀嚎。
我挣扎着爬向放在床头柜的银瓶,颤抖着拧开,将里面所剩不多的液体灌入口中。
冰冷的流体划过喉咙,像灭火器喷向燃烧的大脑。
那疯狂的思念浪潮,才缓缓退去,留下满地狼藉的疲惫和更深的恐惧。
我看着手中几乎空掉的银瓶,一种绝望感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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