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藏品(第2页)
她们安全、稳定、平和,像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栽,符合一切审美标准,却再也无法肆意生长。
她们的情感阈值被永久性地降低了,如同一条被熨平的河流,再无波澜。
而我,则成了她们那部分被切除的、滚烫而病态的灵魂的……收藏家。
我的书房,就是我的藏品库。
那面墙上的每一个玻璃罐,都是一座微型坟墓,埋葬着一个女孩最鲜活、也最痛苦的“心”
。
它们沉默着,却又仿佛在无声地呐喊,诉说着那些未被满足的渴望、那些扭曲的爱意、那些自我毁灭的倾向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我坐在电脑前,屏幕的冷光是我脸上唯一的光源。
我点开一封新的求助邮件。
发件人:薇薇。
标题:救救我,宴临老师,我感觉自己快要腐烂了。
邮件内容充斥着绝望和自我贬低:
“……他打我,用烟头烫我的小腿,说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属于他的印记……可事后他又会抱着我,哭得像个小孩子,说都是因为太爱我了,怕我离开……我知道这不对,宴临老师,我知道!
可我离不开他,他就像我的空气,我的毒品……没有他,我会死,我真的会死……”
“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只要您能救我出去,或者……或者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……”
又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,混合着极低的自我价值认同。
这种病例,往往“执念”
更深,剥离起来也更……“美味”
。
我熟练地敲打键盘,回复简洁而肯定,约定明天下午见面。
敲下发送键的瞬间,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了我。
视线边缘出现短暂的模糊和闪烁,仿佛信号不良的旧电视。
我下意识地抬手,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眩晕的间隙,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,书房那面“展示墙”
的方向,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……动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位置的移动,更像是……光影的瞬间扭曲,或者,某种视错觉。
我猛地转过头,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。
墙上一切如常。
数十个玻璃罐整齐地排列着,在电脑屏幕余光勉强触及的昏暗角落里,像一排排沉默的、冰冷的墓碑。
发带、戒指、钥匙、电影票根……还有那个最新加入的、装着丑陋布偶的罐子。
它们静静地待在那里,投下各自模糊而安静的阴影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