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钟表厂的低语
自助银行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将我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钞票油墨的混合气味。
我靠着内侧的墙壁,慢慢平复呼吸。
肾上腺素仍在血管里轻微燃烧,但思维已经彻底冷却,切换到分析模式。
未知号码的信息指向北方,依水而建,闻钟声。
大学城北面只有一条废弃的工业运河,河边那片早已停产的老钟表厂区域完美契合。
“老师”
——这个称谓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、掌控的意味。
是高领毛衣男人?还是另一个更深层的存在?
对方知道我暴露了部分能力,却依然提供线索。
是误导?是利用我探路?还是多方势力博弈中,某一方试图借我的手做点什么?
无论如何,钟表厂必须去。
但不能再像闯入旧校舍那样贸然。
需要计划,需要伪装,需要更多的情报。
首先,处理战利品。
我取出采集到的能量丝微粒和陈浩的汗液样本,用随身微型分析仪进行快速初筛。
能量丝结构奇特,是一种稳态的能量束缚形态,核心技术远超公开科技水平,但其能量签名中掺杂着一丝不和谐的杂波——并非完美无缺。
汗液样本的分析更令人心惊。
除了正常的人类汗液成分,里面含有微量的纳米级金属颗粒、一种未知的神经递质类似物,以及…极其微弱的、与我同源但被扭曲了的生物信息素。
陈浩不仅被植入了机械体,更被注射了某种基于“虫群”
技术开发的生化物。
他在被强行改造成一个不稳定的“伪宿主”
,一个放大器,一个容器。
这解释了为何他的情绪能量如此“优质”
——那是被技术和药物强行催化和提纯的产物。
也解释了为何他的瞳孔会有那点绿芒。
幕后操纵者在进行危险的融合实验。
而陈浩,只是一个可悲的试验品。
我将数据加密存储,清理掉所有物理样本痕迹。
然后,我开始调查钟表厂。
公开信息寥寥无几:钟表厂建于六十年前,二十年前倒闭,产权几经转手,目前归属于一个空壳公司,再无开发动静。
卫星地图显示厂区规模不小,主厂房、仓库、办公楼、甚至还有一个小的职工宿舍区,沿运河而建,大部分建筑完好但破败。
民间传闻有些诡异:有人说夜里能听到厂里传来走钟的滴答声;有人说那是流浪汉和非法活动的聚集地;还有更荒诞的,说钟表厂地下有防空洞,里面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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