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根须中的选择（第3页）

五岁的我被绑在实验台上，父亲往我眼睛里滴入橙色液体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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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生日那天，镜中的倒影比我慢了一秒眨眼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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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入裂缝前，便利店店员给我的咖啡杯底画着萝卜图案......

这些是你的真实记忆。

店员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，我们一直在等你回家，女王陛下。

右眼的橙红光芒大盛，几乎要吞没左眼的白色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小张残存的人类手臂突然抓住我的脚踝：

气象塔......顶层......有发射器......能净化......

他的头骨完全菌菇化了，但最后一丝人性还在挣扎。

店员恼怒地踢开他，转向我时又换上甜蜜的笑容：

做个选择吧，妹妹。

接受王冠，或者看着这颗星球变成第二个红土地。

体内的两股力量正在撕裂我。

白色根须主张立即前往气象塔，橙红意识则不断展示归顺后的美好图景——所有人类都将获得，痛苦与死亡将成为历史。

我看向窗外。

橙雨已经在地面形成浅浅的积水，几个淋雨的行人正跪在地上呕吐，他们的呕吐物里爬满微型萝卜人。

带路。

我对店员说。

她欣喜若狂地躬身，脑后裂开一道口子，飞出导航蜂群般的橙色光点。

跟着它们走向门口时，我在收银台顺走两盒盐和打火机。

气象塔在城北，正常情况下四十分钟车程。

现在整座城市陷入混乱，我们徒步前行。

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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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柱上长满人耳形状的菌类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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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物狗在啃食自己长出根须的后腿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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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出的不是现实，而是红土地景象......

接近气象塔时，天空裂缝突然喷出一股橙色洪流，像倒悬的瀑布倾泻而下。

塔尖的避雷针开始变形，金属表面浮现出人脸浮雕。

加冕仪式要开始了。

店员痴迷地望着塔顶，你会喜欢新世界的，妹......

盐弹枪抵住她的下巴开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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