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温柔的刑具(第3页)
他没有追问伤痕的具体来源,仿佛那伤痕本身的存在,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。
“我…我闷得慌…就想…就想出去走走…”
我徒劳地辩解着,手腕的剧痛和手臂伤痕的灼烧让我浑身发抖。
“走走?”
宋清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仿佛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。
他猛地松开我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我踉跄后退,撞在冰冷的鞋柜上。
他不再看我,转身走向客厅,背影挺拔而僵硬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风暴。
“去洗个热水澡,把脏衣服换了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,却比刚才的冰冷质问更让人毛骨悚然,“然后,把药喝了。”
那杯温热的牛奶,此刻放在茶几上,像一杯等待饮下的毒药。
我逃也似的冲进浴室,反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手腕上被他捏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,已经红肿起来。
而左臂上那道“微笑”
伤痕,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,颜色似乎更深了,暗红得发黑,那弯弯曲曲的线条,像一个咧开嘲讽的鬼脸,无声地注视着我。
他用最“温柔”
的方式,对我施加了最残酷的刑罚。
他洞悉一切,却选择不揭穿。
他用行动告诉我:你的挣扎,你的逃离,你的发现,在我眼中,不过是徒劳的、可笑的表演。
你,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却无法洗去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手臂伤口的灼痛。
我机械地清洗着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宋清看到伤痕时那瞬间变脸的眼神——那不是意外,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
、“终于来了”
的了然和……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?
洗过澡,换好衣服,我如同奔赴刑场般走出浴室。
客厅里,宋清坐在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,姿态闲适。
那杯牛奶还放在原位。
“喝了。”
他没有抬头,语气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我看着那杯白色的液体,胃里熟悉的排斥感再次翻涌。
这一次,不仅仅是对宋清,似乎对这杯他经手的牛奶,也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厌恶。
“我…我胃不舒服…喝不下…”
我小声说。
宋清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,那眼神深不见底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。
“医生开的药,必须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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