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舔舐下的低语
手机屏幕冰冷的光映着我同样冰冷的、毫无血色的脸。
张桂芳老人慈祥的面容在新闻报道里凝固成一张无声的遗照。
和平里。
3号楼。
萌宠之家。
寄养的猫。
阿福空洞的眼神和小雅电话里那句冰冷的“阿福状态恶化”
……这些碎片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混乱的意识,带来一阵尖锐的眩晕。
“呕……”
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,胃里空空如也,只有灼烧的胆汁反涌上来,呛得眼泪直流。
手臂上消毒液灼伤的伤口被这剧烈的痉挛牵动,火辣辣地疼。
这疼痛,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锚点,提醒着我这具人类躯壳的脆弱存在。
白天成了炼狱。
窗外阳光刺眼,却驱不散笼罩心头的阴霾。
每一次轻微的声响——邻居开关门的声音、远处汽车的鸣笛、甚至风吹过窗户的呜咽——都让我惊跳起来,心脏狂擂不止。
那些声音,在经历了魂穿动物后异常敏锐的听觉里,被放大了无数倍,扭曲成刺耳的噪音。
更可怕的是气味残留。
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,但总感觉在那刺鼻的化学芬芳之下,隐隐约约,顽固地渗透着一丝……一丝属于萌宠之家的、混杂着动物体味和排泄物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膻。
我疯狂地在公寓里喷洒消毒液,用空气清新剂掩盖,甚至点燃了气味浓烈的香薰蜡烛,但那股若有似无的“污秽”
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萦绕在鼻腔深处。
镜子里的人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惧和疲惫。
皮肤因为反复的清洗和消毒液的刺激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通红和干燥,尤其是手臂上那片灼伤,边缘微微发白,像一块丑陋的烙印。
每一次看到镜中的自己,那双放大的瞳孔里,总会闪过昨夜魂穿结束时那转瞬即逝的冰冷竖线幻觉,带来一阵心悸。
是幻觉吗?还是……某种侵蚀的征兆?
“容器……契合度高……”
小雅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。
我是目标。
我的身体,我的意识,正在被评估,被标记。
那个庞大无形的“母巢”
在呼唤,时机在迫近。
而阿福,那只眼神空洞、机械抓挠的金毛,就是我的未来吗?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心脏,勒得我无法呼吸。
我不能再坐以待毙!
我必须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。
报警?不,证据呢?
说我能魂穿宠物店的猫狗?说我听到店员打电话说我是目标?他们会把我当成妄想症患者,甚至直接送进精神病院。
唯一的线索,是那只寄养的猫!
来自失踪老人张桂芳家的猫!
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火柴,微弱却带着一丝方向。
找到那只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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