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消失的档案与决意
从食堂那片虚假的“关爱”
与冰冷的铁壁中逃离,我像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提线木偶,踉跄着回到格子间。
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、复印机散发的臭氧味,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。
李姨那“语重心长”
的训斥、王姨“委屈”
的红眼圈、赵姨深井般的沉默,还有那套天衣无缝的“节约粮食标兵”
说辞,像一层厚重、油腻、散发着洗洁精和猪蹄腥气的沥青,死死糊住了我的口鼻,堵死了所有可能的求助通道。
绝望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四肢百骸,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监控录像的铁证成了废铁。
猪蹄饭盒和纸条成了我“敏感多疑”
、“不识好歹”
的罪证。
她们赢了。
赢得如此彻底,如此轻蔑。
而我的恐惧,我的挣扎,在她们那完美的防御面前,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。
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在冰封的绝望里嘶鸣。
如果食堂这条路彻底堵死,那就往上走!
越过她们!
撕开这层包裹着恐怖的、名为“热心”
的油膜!
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坐到电脑前,手指冰冷僵硬地敲击键盘。
一封措辞极其谨慎、反复修改的邮件,带着我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望,发向了人力资源部经理和我的顶头上司刘主管。
邮件里,我绝口不提“被凝视”
、“被逼迫”
、“猪蹄”
、“剁骨声”
这些足以让我被直接送进精神科的字眼。
我引用了食堂阿姨们自己的逻辑——光盘行动。
我描述了归还餐盘时被“过度关注”
带来的不适(隐去了监控录像的恐怖),强调了收到“非本人意愿的强制食物馈赠”
(指向那个猪蹄饭盒)对工作环境和个人心理造成的困扰。
我小心翼翼地、甚至带着点卑微地请求:能否介入调解?或者,至少让我了解一下食堂员工的基本信息(特别是那位“出事”
的帮工),以缓解我的“误解”
和“不安”
?
邮件发送出去,如同石沉大海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