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井底的玉照不见人心
晨雾未散时,七王府后院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滑。
云苏微站在井边,看宝儿最后一个将封条贴在水道闸口,黄纸朱砂在晨风中簌簌作响。
医卿,所有通往后院的水渠都堵了。
宝儿抹了把额头的汗,袖中还藏着半块冷掉的炊饼——他天没亮就去西市买了她爱吃的荠菜饼,此刻却连碰都不敢碰。
云苏微嗯了声,提灯的手垂在身侧。
灯芯噼啪炸响,暖黄光晕里,井沿那道新裂的缝隙像道伤疤。
昨夜更夫打三更时,她听见地底传来石磨转动的闷响,披衣赶来正撞见井栏石板缓缓移位,露出下面黑黢黢的井口。
小满月。
她转身唤道。
蹲在槐树下的小娃娃立刻爬起来,羊角辫上沾着草屑。
这孩子是前日在破庙捡的,天生阴阳眼,此刻盯着井口的眼神发直,白生生的小手攥着她的裙角:姐姐...井里有星星在哭。
云苏微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被露水打湿的额发。
指尖触到他后颈时,系统在识海嗡鸣——小满月的体温比常人低三度,皮肤下隐约有青纹流转,像极了归墟会邪术的征兆。
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,从袖中抽出银针,将丝线系在针尾。
别怕,姐姐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她将银针垂入井口,丝线随着井深一寸寸放长。
三时辰后,丝线突然一沉。
云苏微睫毛轻颤,指尖触到针尾传来的细微震颤——不是井水的波动,是某种频率极高的共振,像极了前世手术台上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发出的蜂鸣。
叮——
系统警报在识海炸开。
她猛地抽针,针尾竟凝着一滴金红血珠,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。
小满月突然捂住耳朵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:姐姐!
井里有人在唱歌,是妈妈死前哼的摇篮曲...呜哇——他哇地哭出声,和妈妈的声音一模一样!
云苏微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原主记忆里,生母云昭华正是在她三岁时突然失踪,定国公府对外宣称是染了癔症投井,可后来井里连具尸首都没捞着。
她按住小满月的后颈,体温透过掌心传递过去,孩子的抽噎渐渐平息,却仍指着井口:是个穿红裙子的阿姨,她抱着小娃娃,说...说别怕,阿娘在
老洪。
云苏微扬声唤道。
铸匠老洪的拐杖声从月洞门传来。
这老人替三代皇室铸过兵器,十年前被毒瞎双眼,此刻却比常人更敏锐——他的手刚触到井壁砖缝,浑身就抖如筛糠,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,扑通跪在泥里:承天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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