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江防厉兵迎恶战

长江晨雾裹着硝烟，在江岸阵地的战壕上空凝成薄薄的霾。

第六十八军的士兵们猫着腰穿梭在工事间，有的用沙袋加固掩体，有的擦拭高炮炮管，还有人将听音器的铜管插进土里——这是1937年战场上最实用的“侦察装备”

，能通过震动和声响，提前十几分钟察觉日军机群或车队的动向。

陈默站在临时观测所的土坡上，手里捏着半截铅笔，在作战地图上圈出日军驱逐舰的锚定区域。

昨夜出云号残骸的余火虽灭，江面仍飘着焦糊的油味，三艘日军驱逐舰像三条黑鲨，在五公里外的江面游弋，甲板上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江岸，透着十足的挑衅。

“军座，各前沿瞭望哨都己就位，沿江十里布置了六个听音点，最远能听到二十里外的引擎声。”

周明远快步走来，军靴踩过结霜的枯草，发出“咔嚓”

声，“253旅报告，侨社送来的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己架设完毕，填补了右翼的火力缺口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阵地——八门88高炮呈“品”

字形排列，炮口首指东南空域，炮手们正蹲在炮旁擦拭炮弹；战壕里，士兵们将手榴弹的引信绳系在手腕上，眼神警惕地盯着江面。

“告诉各听音点，一旦发现日军机群，立即用旗语接力传递情报，左翼瞭望哨负责校准方向，右翼负责估算距离，务必给高炮部队留足准备时间。”

“是！”

周明远刚要转身，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一份公文：“军座，重庆来的调查组到了，林蔚次长己经到了后方补给站，说要立刻见您，核实‘击沉出云号’的战果。

陈默眉头微挑—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
他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，对周明远吩咐：“你先盯着前线，让防空部队把高炮阵地的伪装再加固些，别让调查组看到太多‘门道’。

我去会会这位林次长。”

半小时后，补给站的茅草屋里，林蔚正对着桌上的战报皱眉。

这位军令部次长身着笔挺的中山装，身边跟着三个参谋，每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，显然是准备详细“盘问”

。

见陈默进来，林蔚起身拱手，语气带着几分审视：“陈军长，久仰！

此次击沉日军万吨巡洋舰，举国振奋，只是委座和军委会都好奇，贵军究竟用了何种利器，能击穿出云号的装甲？”

陈默早备好说辞，笑着让座，亲手给林蔚倒了杯热茶：“林次长过誉了，哪有什么‘利器’，不过是运气好，加上弟兄们拼命。

我们从侨社那边弄到几门德国造的210榴弹炮，炮弹里掺了侨胞捐赠的高爆药，碰巧命中了出云号的弹药舱，才炸沉了它。”

“210榴弹炮？”

林蔚身边的参谋立刻追问，“据我们所知，德国从未向中国出口过这种口径的榴弹炮，侨社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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