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流星一条此身为弓的觉悟

光。

极致的、纯粹的、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光。

那光芒在夜月莲的右拳上汇聚、压缩，最终化为一支由概念构成的箭矢。

它并非单纯的灵子凝聚物，而是燃烧着夜月莲的生命、他的灵魂、他作为“守护者”

这一身份的存在，以及“守护身后一切”

这个决意本身的光辉。

整个世界，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色彩，只剩下那支箭矢的璀璨。

牙密的狂笑凝固在了脸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他那庞大的身躯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他从那光芒之中，嗅到了“终结”

的味道，那是足以将他这副引以为傲的强大肉体，连同灵魂一起彻底抹去的绝对威胁。

远处，乌尔奇奥拉那双古井无波的翠绿眼眸里，第一次倒映出如此炽烈而耀眼的情感。

他无法理解。

“虚无”

是他存在的根基，是他所认知世界的真理。

生命、情感、意义……这些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脆弱而可笑的幻象，终将归于空无。

可眼前这道光，这股意志，却在以一种最蛮横、最不讲理的方式，向他宣告着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
那光芒中蕴含的“生命”

与“希望”

的概念，是如此的耀眼，如此的灼热，与他所代表的“虚无”

形成了最尖锐的对立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一个如此弱小的存在，可以爆发出如此……“有意义”

的光？

“莲……”

“夜月莲……”

松本乱菊、阿散井恋次、日番谷冬狮郎……所有还能勉强保持意识的死神，都怔怔地看着那个燃烧自己的背影，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。
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夜月莲正在付出何等沉重的代价。

他的灵压、他的生命力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那支光之箭吸收、抽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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