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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不是她纳妾。
一量结束,她们就回去了。
宝珠拿着那张写有尺寸的纸,还是犹豫:“姑娘,咱当真不管不顾吗?”
纪景和也是叫人生气,怎得突然就又看上了亲亲表妹,哪来那么多姐姐妹妹……
瑜安拿起桌上的绣棚,面无表情:“大爷同意的事情,我怎么拦?”
宝珠:“那李小姐才来了一两日,咱们根本不知是何等性情,若是就像林家那般,咱们不是引狼入室?”
“照我的意思看,姑娘起码要细细观察后,才好叫人进门,不若像个办法拖延个几天。”
见瑜安摇头不应,宝珠着急着再劝:“姑娘三思,此事可大可小,姑爷对您有愧疚,咱要好好利用好这份儿愧疚,才好办以后的事不是?”
褚行简几番周折留下一封密信,为的就是有一日能申冤昭雪,水落石出。
若李月如是个明事理的,怎样都好;若不是,那她们在后宅的日子必定难过,哪儿还能抽出精力去管旁的事情。
倘若真的要纳妾,也得找个省心的,向着她们的才好。
瑜安都明白,可是现在反悔晚了,箭在弦上,叫她怎么拦。
宝珠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姑娘为何不再试试,随便给姑爷扯个理由,拖到年后也好啊。”
瑜安穿着线,听宝珠这般说,不由得多看她两眼,“谁教你说的这些话?”
不像是她能说出的话,像是开窍了般。
宝珠全然不在乎,一门心思劝着她,瑜安本不觉着如何,听宝珠这样一说,心底生起一层浅浅的烦躁。
*
纪景和外出巡察,正好错过了张言澈的婚宴,待他回朝后再见,对方已是红光满面。
“可以啊纪兄,你这一招便把楚王的摊子给掀了。”
张言澈揣着手,用胳膊撞了撞纪景和。
朝廷命官奉旨巡察,不欲与当地富商同流合污,便差点被其灭口,再往深查,却发现皇子也参与其中,偷税漏税,动摇国本。
这番叫朝中中立的老臣们一个一个开始上弹劾的折子,楚王怕是再难翻身了。
纪景和不以为意:“紧要关头,是他自己作孽。”
这件事一经暴露,楚王可算是丢尽了圣上的脸,气得圣上将将见好的身子,再次病倒。
张言澈喟叹:“夏家这次算是下赌错了,那老头估计也没料到,风水轮流转,不过几个月,你就把他告状的仇给报了。”
如不是夏家威逼利诱了褚行简身边的管事,也不至于叫纪景和差点项上人头难保。
该办的事情办完,出了宫门,纪景和便不想再谈这些了。
天气严寒,张言澈依旧没脸没皮,蹭纪景和的宽敞马车回家。
纪景和上下打量了他身上那件娇艳的藕色圆领袍,面露嫌弃,张言澈将他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,硬气道:“啧,看什么看,这是我娘子亲手给我做的。”
张言澈一副“你有吗”
的表情,若换作平日,必然是入不了纪景和的眼,可今日,偏生叫他嗅出一丝挑衅的味道。
纪景和抬手将腰间的香囊摆正在腿上,无声胜有声。
素来不将情爱放在眼里的天之骄子,也有今日“攀比”
的一日,张言澈瞧见那小动作只想发笑,“纪兄啊,你也有今日……”
纪景和稳坐在车内,面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,颇有一副理所应当的味道。
张言澈故意调笑:“原来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,你说你早干嘛的,早些这样,如今怕是都快要当爹了。”
纪景和懒得应话,不耐地闭上了眼。
而张言澈今日的一言一行,不知怎么就刻进了他脑子,时不时跳出来,叫他心烦意乱,不得安稳。
分明他也不缺,那日她来书房给他量衣,不就是亲手为他裁衣的意思。
思来想去,纪景和忍不住往半亩院走去,通常借着旁的小事来“打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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