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循环的午夜公交

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林然加班到凌晨，站在空荡荡的街头等最后一班公交。

站牌锈迹斑斑，204路的末班车时间显示为00:30，而此刻手机上的时间，正好是00:28。

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，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公交车缓缓驶来。

车身蒙着厚厚的灰尘，车窗玻璃雾气朦胧，隐约能看见几个乘客的轮廓。

林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脚上了车。

车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座椅皮革开裂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海绵。

前排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扎着双马尾，低头玩着手机；后排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用报纸遮住了脸；还有个白发老太太，抱着一个蓝布包裹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叮——车辆起步，请站稳扶好。”

报站器发出沙哑的声音，林然投币时，发现投币箱里堆满了泛黄的纸币，纸币上印着的日期，竟然都是1998年。

车子发动，林然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车窗外的街道安静得可怕，路灯散发着幽蓝的光，路边的店铺全都紧闭着门，卷帘门上画满了涂鸦，其中一幅用血红颜料画着扭曲的笑脸，眼睛位置写着“别下车”

。

“下一站，平安巷。”

报站器再次响起。

林然透过车窗望去，巷子口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，她背对着公交车，长发垂到腰间，手中举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明明天空中没有下雨。

公交车停稳，红裙女人缓缓转过身，林然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她的脸惨白如纸，嘴角裂开至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女人上了车，站在过道中间，黑色的伞尖不断滴落着血水。

林然想报警，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，时间也停在了00:30。

他开始感到不安，看向其他乘客，发现他们都若无其事，仿佛看不到红裙女人。

穿校服的女孩依旧低头玩手机，屏幕发出幽绿的光；戴鸭舌帽的男人，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“1998年204路公交坠江事故”

；白发老太太抱着的蓝布包裹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年轻人，别盯着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砂纸摩擦，“上了这趟车，就别想下去了。”

林然这才注意到，老太太的脸上布满尸斑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。

车子继续行驶，林然发现窗外的景色开始重复。

他们经过了三个相同的便利店，每个便利店门口都站着一个穿雨衣的男人，雨衣帽子下露出半张腐烂的脸；路过了西座一模一样的桥，桥下的河水漆黑如墨，时不时翻涌出白色的泡沫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然惊恐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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