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狼牙血影
原文再续。
冀北的风裹着沙砾,刮在脸上像掺了碎玻璃,疼得人牙酸。
狼牙山的夜沉得发闷,犬牙交错的峰峦浸在墨色里,云雾顺着山坳淌,把嶙峋怪石映得像伏着的野兽,连呼吸都带着股岩石的冷硬气息。
马飞飞领着三人贴着岩壁疾行,粗布军装被风灌得鼓鼓囊囊,身后追击的枪声早已隐入山谷,可那股子阴恻恻的邪气,却像粘在衣摆上的影子,甩也甩不掉。
上次破血阵、灭镜主残魂时,马飞飞就瞧得明白——他们不过是斩了条毒蛇的半截尾巴,那藏在暗处的蛇头,还在阴沟里吐着信子,等着咬他们一口致命。
“马司令,往前就是葬龙谷方向了,当真要进去?”
山本光压低声音,右手攥着短刃,指腹摩挲着刀刃上的寒光。
这小子才二十出头,是小队里最年轻的,眼神却比山猫还尖,黑夜里能揪出草丛里一闪而过的野兔,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。
马飞飞停下脚步,从怀中摸出那面裂了缝的青铜镜。
镜面蛛网般的裂纹里,紫光忽明忽暗,映得他眉眼都泛着冷色。
他指尖划过镜背的古篆,声音压得很低:“血玉碎了,铜镜裂了,但玄晶还在。
日军费了这么大劲折腾,图的就是三物合一。
这葬龙谷里藏着地宫,镜主的最后一魄就锁在玄晶里,他们迟早会来。”
赵烈皱着眉,步枪的枪管在黑暗中泛着冷光:“我早年跟老猎人跑过货,听过葬龙谷的邪乎事。
说那谷里昼夜都有哭嚎声,进去的猎户没一个能出来,连骨头都找不着,说是被山里的东西拖走了。”
“不是山里的东西,是封印在叫。”
马飞飞抬眼望向山腹深处,目光穿透层层夜色,“百年前镜主为祸,先人为了镇住他,把他魂魄分作三魄:一魄镇血玉,一魄封铜镜,最后一魄锁在玄晶里。
三物聚齐,封印就破了。
日军要的不是枪炮弹药,是想借镜主的力量颠倒阴阳、弄出不死军队,好踏平华北。”
岳镇山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握紧了腰间的长刀:“管他什么镜主邪祟,敢帮小鬼子害中国人,老子就劈了他!”
他是小队里最沉稳的,早年在中央军里练过刀法,臂膀上的肌肉疙瘩硬得像石头。
四人借着星光继续往谷里走,越往里走,空气里的尸臭味越浓。
枯树的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一只只干枯的手,地上散落着日军的军帽、断裂的步枪,还有几具僵硬的尸体,看军装正是“赤雾部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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