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血髓草(第2页)
敬畏,恐惧,感激,还有一丝无法摆脱的沉重。
阿木离那扇石门最近,他帮着把两个战死同门的遗体抬到旁边平整些的地方放好,做完这些,他直起腰下意识的又看向那扇门。
粗糙的石板,严丝合缝地嵌在洞口。
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,好像刚才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,那山崩海啸般的死寂和后来的喧闹,都跟里面的人毫无关系。
阿木的心跳得厉害,他想起柳凡刚来时自己还大大咧咧的拍人家肩膀,喊人家柳兄,想起自己吹嘘黑岩宗如何如何,拍着胸脯说血狼宗那帮孙子来了也不怕……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手心里全是冷汗,黏糊糊的。
他犹豫了,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“一个说柳兄……不,那位前辈救了我们全宗!
是大恩人!
是不是该去道个谢?哪怕磕个头?”
另一个声音立刻尖叫着反驳:“你找死啊!
没看到血屠是怎么没的吗?弹弹手指头就没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去打扰?前辈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,意思就是不想被打扰,你凑上去是嫌命长?”
阿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来,离那粗糙冰冷的石门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,就是不敢碰。
他感觉那扇门后面像是盘踞着一头无法想象的洪荒巨兽,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。
而自己连靠近都是一种亵渎,他最终也没敢敲门,只是像根木头桩子一样,杵在离门几步远的地方,低着头大气不敢出,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石门内柳凡确实没理会外面的动静,对他来说弹掉几只烦人的虫子和拂去衣襟上的灰尘,本质上没什么区别,不值得分心。
客舍很简陋,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一个石凳,角落里堆着些阿木之前送来的干粮和清水。
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个粗陶水罐,给自己倒了一碗水。
动作很平常,水声哗啦啦的响,在狭小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端着碗走到石床边上坐下,喝了一口,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什么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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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隐约传来的搬动石块的声音,压抑的哭泣声偶尔一两声压抑的痛呼……都被厚实的石门隔绝了大半,显得遥远而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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