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遗迹中的考验
石门闭合的闷响还在耳膜上震,我背靠着冰凉的石壁,右臂的金鳞卡在肩头,像锈住的铁甲。
掌心那道纹路已经紫得发黑,跳动的频率变了,不再是鼓点,也不是心跳,倒像是某种信号——短促、重复、有规律。
杜凌菲站在两步外,剑插在冰层里,手还压在柄上,指节泛白。
她没动,可整条右臂都在震,是那把剑在挣。
我没说话,先把玉佩攥进手心。
它不亮了,但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一丝温,像块刚被人捂热的石头。
往前是条窄廊,地面铺着灰白石板,每一块都刻着断裂的纹路,像是被谁用钝器硬生生刮掉过。
墙角没有火把,也没符灯,只有几缕幽蓝的光从石缝里渗出来,照得人影子歪斜拉长,贴在墙上像被钉住的虫。
我动了动右脚,刚抬离地,脚底就传来一股麻,像是踩进了湿泥。
下一瞬,眼前一黑,耳边炸开一声冷笑。
“废物也配进宗门?”
是白小纯的记忆——三个月前在灵溪宗演武场,被几个外门弟子围住,一脚踹倒,脸磕在石阶上。
那时没人帮他,也没人说话。
我眨了眨眼,幻象散了。
可地面那道纹路,正缓缓亮起。
“操。”
我低骂一声,收回脚。
再看杜凌菲,她眉头锁着,但没出声。
她的剑还在震,她顾不上我。
我盯着那块刚踩过的石板,忽然笑了:“老子现在连自己都不是,还怕你给我放回忆录?”
话音落,我故意用右臂往地上一撑。
金鳞立刻窜起一层,兽血往上冲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可就在这瞬间,幻象反而清晰了——不只是演武场,还有更多:原主躲在柴房哭、被执事罚跪三日、夜里偷偷抹药……全是软弱、屈辱、躲藏。
越强,看得越清。
我咬牙,把右臂收回来,改用左膝跪地,慢慢往前蹭。
玉佩悬在身前,指尖捏着链子,让它轻轻晃。
光斑扫过石板,那纹路竟真的暗了下去,像被水泼灭的炭火。
我屏住呼吸,再晃一下。
又一块纹路熄灭。
“行了。”
我低声说,“你不是要血,是要节奏。
刚才那门是敲开的,现在这路——得摸着走。”
我单膝跪行,玉佩当探针,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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