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血色信件 来自故人的警示
掌心的灼伤还在渗血,我盯着那缕残焰消散的方向,没有动。
风从废墟的裂缝里刮过,带着焦土与铁锈混杂的气息。
村民们的躯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,皮肤上残留着暗红纹路,像是干涸的河床。
我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一人手腕,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经脉窜上来,眼前闪过无数扭曲面孔——那是血种残留的意识残片,在试图啃噬我的神识。
我咬牙,右臂图腾一震,青焰自金纹中渗出,在心口绕了一圈,将那股阴寒逼退。
这力量还不稳定,但至少能护住要害。
我屏住呼吸,将虎魂之力凝于指尖,一寸寸探过每一具身体,避开血种核心,只查气息流转。
老村长的尸体靠在断墙边,胸口塌陷,可怀里鼓起一块布料。
我伸手抽出,是一块深褐色的粗布,被血浸透大半,边缘有几道细密刻痕,走势熟悉。
我掏出怀中玉佩残片比对,半边纹路恰好吻合。
布面上用指血写着字,笔画歪斜却有力:“血月当空,勿入血渊——北岭断崖下,三石叠影处,生门隐。”
落款是“李玄风”
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,眉头皱紧。
李玄风死在血溪宗突袭那夜,怎么可能留下这封信?更古怪的是,“李玄风”
三字的墨色泛青,与其他血迹分明不是同一时间书写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我把布帛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右臂图腾突然颤动,青焰微微闪烁,似被某种禁制轻触。
我收起血书,走向北侧山壁。
张大胖躺在不远处,脸色发紫,煞气已经侵入肺腑。
我没时间救他,只能将一缕青焰封在他膻中穴,暂缓侵蚀。
他若醒了,自然会回宗门求援。
北岭断崖下确实有三块巨石,呈品字形排列。
我记得仪式前夜,村民曾绕着它们跪拜,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祷词。
此刻血月高悬,三块石头的影子被拉得极长,在地面交汇成一点。
我取出玉佩残片,靠近那交汇处。
残片发烫,比刚才更明显。
我又以虎魂金光扫过石面,终于在最左侧那块的缝隙里,发现一个极浅的“生”
字残痕,刻痕边缘有细微裂纹,延伸入土。
土质松软,我徒手挖开,露出一级石阶,向下延伸。
阶壁上刻着模糊图腾,形似河流,但河道中填满扭曲人形,一眼就能认出是血河标记。
石阶深处传来震动,低沉而规律,像是铁链拖地。
这声音我听过,在密室崩塌那夜,从地底传上来过一模一样的响动。
我蹲在入口前,盯着那幽深缝隙。
按常理,这种地方不该进。
可宋君婉消失前说“它在等我”
,而血书警告“勿入血渊”
,两者指向同一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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