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深宫一夜风月君臣直面机锋

毓秀宫暖帐温柔，四下静谧无人。

李贵妃纤臂紧勾着张睿脖颈，眉眼含春、柔情似水，直白展露满心爱慕，摆明了想要与他成就一番风月情缘。

张睿轻轻避开她炙热的目光，沉稳开口推辞，态度守着最后几分分寸：“娘娘乃是当朝贵妃，身份尊贵无双，属下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，出身低微、无根无凭，实在配不上娘娘的玉体尊贵。

更何况这般逾越君臣礼制、悖逆人伦纲常的事，属下实在不敢妄为。”

听闻此言，李贵妃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掩唇娇笑，眼底满是通透与肆意，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华贵，多了几分烟火媚态。

她今日只着一件单薄雪白轻纱内衬，通透质地衬得肌肤莹白似雪，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若隐若现，腰间红绫肚兜缀着细碎银纹，艳而不俗，慵懒松垮的衣袍衬得脖颈纤长、肩线柔美，每一寸身姿都尽显成熟妇人的妖娆风情，勾人心魄。

“傻小子，你也太拘泥世俗规矩了。”

李贵妃气息慵懒，柔声轻笑，“什么高低贵贱、人伦纲常，说到底都是朝堂权贵用来愚弄百姓、束缚世人的把戏罢了，当不得真。

你且细细想想，本朝太祖洪武皇帝，昔日当过乞丐、做过行脚和尚，出身低到尘埃里，到头来还不是登基称帝、坐拥万里江山？世人谁敢说他低贱？”

她微微倾身，凑近张睿耳畔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通透：“再看前朝武则天，先是侍奉先帝，后又嫁给嗣君，以女子之身登顶帝位，执掌天下，宫中更是收纳无数男宠相伴，世人非议无数，可终究权倾九州、名留青史，你说她是贵是贱？所谓人伦礼法，从来都是掌权者说了算。”

说到此处，她话锋一转，笑意带着几分凉薄：“就说你心心念念的忠良之后韩霜，堂堂尚书千金、大家闺秀，自幼养在深闺、知书达理，到头来还不是身陷泥沼、历经不堪过往？若非旁人出手相救，早已落得凄惨下场。

可见世间名分、规矩、清白，统统都是虚的。”

张睿神色平静，淡淡接话：“听闻韩霜姑娘早已被好心人赎身，已然脱离苦海，安稳落脚碧桂园，也算苦尽甘来。”

“赎身又如何？”

李贵妃轻轻挑眉，语气透彻无比，“不过是换了一处落脚之地罢了。

历经此番磨难，她从前的清白名头、闺秀体面，早就碎得彻底。

这世间万般皆是虚妄，唯有手握权势、腰缠金银，还有当下及时行乐，才是实打实的真。

本宫虽比不上武则天那般独掌天下，可身在后宫，也手握无上权力，足以护你周全、予你荣华。”

张睿沉默不语，心中却是思绪翻涌，暗自盘算不休。

他此番入世入朝，隐忍蛰伏、步步为营，唯一的执念便是为惨死的父母报仇。

当年父母蒙冤惨死，直接凶手虽是吴德，可幕后罪魁祸首，便是李阁老、范通章一众奸臣，还有当今皇上！

若非皇上昏庸无道、宠信奸佞、不辨忠奸，任由贪官污吏横行霸道，何来他家破人亡、双亲惨死的绝世冤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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