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破而后立幽冥龙晶

黑暗。

无尽的黑暗与冰冷。

林凡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，飘摇欲熄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灵识，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中沉浮。

龙魂精血那狂暴炽烈的能量，如同熔岩般在他残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，每一次涌动都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；而龙晶碎片散发出的极致阴寒死气，又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意识都冻结、湮灭。

这两股本该互相冲突、毁灭一切的力量，却因同源而出，诡异地并存着，共同肆虐，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窃贼彻底从世间抹除。

死亡的阴影如此浓重，几乎将他完全吞噬。

然而，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深渊之中，一点微弱的、顽强的光芒，始终未曾熄灭。

那是《万物化灵诀》自行运转所产生的微弱吸力，以及他丹田内那已然变异、带着一丝幽冥气息的气旋。

它们如同最坚韧的野草，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抓住大地，不仅没有在两股恐怖能量的冲击下崩溃，反而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，疯狂地、一点点地蚕食、同化着那肆虐的能量！
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，每一次吞噬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灵魂。

但正是这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吞噬，吊住了林凡最后一口气，让他没有立刻形神俱灭。

同时，他之前吞噬天青瓷片、铜钱、金精之气乃至微弱死气所打下的根基，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他的经脉虽残破不堪，却在破坏与修复的拉锯战中，变得愈发宽阔和坚韧，能够勉强容纳更多能量的冲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万年。

林凡那涣散的意识，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。

是那枚母钱！

它不知何时滚落到了他的胸口，紧贴着他的皮肤。

其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厚土精气，以及它与林凡之间建立的那点微弱联系，形成了一座桥梁，将一股精纯而温和的魂力，渡入了林凡即将溃散的意识之中。

“守住灵台！

运转功法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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