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暑中草堂记
当世之避暑,多趋空调之冷气,慕冰饮之寒牙。
然我心中有一草堂,其清凉不借于外物,而得于天地之精华,心源之静谧。
此堂不必广厦千间,仅结茅为顶,编竹为墙,却纳尽乾坤清旷之气,以此避暑,岂非至乐?
我这草堂,方位虽小,眼界极大。
推窗而望,南接洞庭之月,北映峨眉之雪,东立泰岱之松,西引潇湘之竹。
此四方之景,非徒为观瞻,实乃我心魂所寄之清凉境。
南窗之下,思绪可随八百里烟波荡漾。
想那月出东山,清辉遍洒,万顷琉璃尽收眼底,虽身居斗室,而心已随范仲淹之扁舟,浮于“静影沉璧”
之上。
那月华如水,泻入窗棂,非止照亮书卷,更将一片澄澈沁入心脾,令人忘怀暑热之煎迫。
北牖虽常掩,然心念所至,即可见岷山巍巍,积雪皑皑。
想那千年不化之冰魄,凝聚着亘古的寒冽,光景在目,凉意已自生。
这并非物理之寒冷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高旷,令人顿觉尘世之烦嚣、季节之灼热,不过是须臾之幻影。
东轩迎旦,泰岱之松便如老友,将虬劲的枝干探入我的想象。
那松针森森,撑开如盖,松涛阵阵,送来远韵。
松之德,在于岁寒不凋,其色苍然,其气肃然,足以涤荡胸中一切焦灼之气。
孔子云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”
,于此暑天,观想此松,便知坚韧从容之心,方能抵御世间之“炎凉”
。
西檐之下,虽无湘水环绕,却有风过处,似闻竹韵幽幽。
想那娥皇女英之泪,斑斑点点,化作了这满林的清幽。
竹之品,在于中虚外直,其声清越,其影疏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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