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心狱(第2页)
我试图通过阅读史书来转移注意力,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我眼中却如同蝌蚪一般游来游去,虽然映入了眼帘,却无法进入我的内心。
我又拿起琴来想要弹奏一曲,以排解这无尽的烦闷,可是琴弦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干涩、喑哑,完全不成曲调。
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囚禁在一座透明的牢笼里,虽然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、人来人往,也能看到天空中云卷云舒的美景,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个牢笼,甚至连呼喊都无法做到。
这种感觉比真正被关进监狱还要让人绝望,因为困住我的并不是实实在在的铁窗和墙壁,而是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某种东西。
古人曾说:“人生识字忧患始”
,难道我所读的这些诗书,最终都变成了自我折磨的燃料吗?chapter_();
一日午后,闷雷滚动,骤雨倾盆。
我依旧枯坐,看雨点猛烈地敲打窗纸,院中的石榴花在风雨中零落成泥。
那一抹抹刺眼的红,仿佛是被狂风暴雨无情地洗刷着,最终渐渐淡去,直至消失不见。
然而,就在这狂暴的、有声有色的自然力量面前,我心头那团乱麻,似乎被撼动了一丝。
我缓缓地推开窗户,让那冰凉的雨气如同一股清泉般扑面而来,轻轻地扑打在我的脸上。
这股凉意,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突然间,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书架上好像有一册旧籍,是前朝一位隐士的笔记。
我急忙走到书架前,将那册旧籍找了出来。
信手翻开,一行行古朴的文字映入眼帘。
当我读到其中一段文字时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这段文字写道:“予尝居山舍,值春深,草木勃发,禽鸟和鸣。
而予独坐空斋,郁郁不乐,若有所失,又不知所失为何。
妻孥以为疾,延医用药,终无效验。
后一游方僧过,予以实告。
僧曰:‘居士非病也,心为形役,神为物牵,如镜蒙尘,故照物不明耳。
子只见花开,不见花谢;只闻鸟喧,不闻鸟寂。
执着于有,故为有所困。
’”
我反复咀嚼着这段文字,心中若有所思。
那位隐士所描述的心境,与我此刻的感受何其相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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