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超越鱼雁 论书信之礼与真情之契(第2页)
他们将书信挂在墙壁上,以此来表明彼此之间的相知之情,而并不追求经常互通音信。
这些特立独行的行为,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,但实际上它们都是对虚伪礼法的一种反抗,是对真诚交流的强烈渴求。
这些贤人高士们冲破了形式的束缚,直接指向了交往的本质——心与心的真实相遇。
此种对形式主义的批判,对真情实感的追求,在中国文化传统中源远流长。
庄子谓“言者所以在意,得意而忘言”
,提醒人们不要执着于言辞表面,而要领会其后的真意;孔子曰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”
,警惕那些过度修饰的言辞背后可能隐藏的虚伪。
魏晋名士之所以风流为后世景仰,正是因为他们打破了汉代以来的礼教束缚,追求任情率性的真实人生。
“竹林七贤”
中人多不拘礼法,正是要以真性情对抗虚礼仪。
反观当下,我们虽处信息爆炸时代,通讯技术之发达远非古人所能想象,然“鱼雁空烦”
之困境非但没有解决,反而以新的形式变本加厉。
今人有微信、短信之便,沟通瞬间可达,然其中多少是“不遇寒温之句”
的群发祝福?多少是“空有往来之烦”
的无效社交?朋友圈点赞如云,真知心者几人?群聊热闹非凡,具实质者几何?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沟通手段,却可能陷入了更深层的交流困境——形式越便捷,内容越空泛;联系越频繁,理解越浅薄。
在此情境下,古人的智慧愈发显得珍贵。
他们提醒我们,真正的沟通不在形式之繁简,不在往来之频疏,而在是否发乎真心,是否富有实质。
不必全盘否定礼仪形式,但须警惕其沦为虚文;不必拒绝通讯技术,但须避免被其异化。
重要的不是我们使用了何种方式沟通,而是沟通中是否有真实的自我呈现,是否有对他人的真诚关切。
昔人已逝,风范长存。
当我们今日提笔作书(或按键发送)之际,不妨自问:此中有几分真情?几分实意?能否超越“鱼雁空烦”
之困,达到“得意忘言”
之境?诚能如此,则虽隔千里,犹若比邻;纵少往来,心常相通。
此乃沟通之真谛,亦是人类交往之永恒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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