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双面(第2页)
烛光摇曳,映照在锦缎屏风上,那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耀眼,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,呼风唤雨。
她静静地坐在那里,微微蹙起眉头,宛如西施捧心一般,那柔弱的颦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。
然而,这看似自然的表情,此刻却成了一场被精心安排的演出。
她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表情,都像是被事先设定好的,连那微蹙的眉头,都成了注定的姿态。
君王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游移,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忽然,他瞥见案头那枝前日新摘的牡丹,鲜艳欲滴的花瓣在烛光下更显娇艳。
他微微一笑,随手折下一片花瓣,凑近她的眉心,比划着说道:“如此,方配得上爱卿这愁容之美呢。”
那花瓣轻盈地从他的指间飘落,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,缓缓地坠落在冰冷的砖石之上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,又仿佛只是这甲帐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缀。
夜阑更深,人散烛熄,甲帐终于沉入沉寂。
拂晓时分,她悄步走出殿门,却见昨日那株牡丹被弃在阶下,花容委顿,已然在晨露中凋谢;断茎之处,如一道新伤,渗出无声的汁液。
她不由停住,俯身拾起残花——东邻巧笑,西子微颦,俱往矣。
所谓恩宠与妆点,原来不过如同这被折断的牡丹,全凭他人兴之所至的摘取与抛掷。
从此,深宫之中,这朵被攀折过的花与她,都明白了一件事:无论浓妆浅笑,亦或捧心颦眉,不过是供人玩赏的几种姿态罢了。
那殿宇辉煌如旧,却只在心中映照出冰冷的轮廓——原来那巧笑与微颦的皮相之下,命运早已被更衣室的暗影与甲帐的烛火,合力锻造成了一具被凝视的空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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