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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名心消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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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若名心未化,纵使身处家中,亦自矜持如对宾客。

我那时便正是如此——身居家中,对妻儿亦如立于厅堂之上,时时警醒,不敢松懈。

我每日晨起,必先正襟对镜整肃仪容,方才肯出卧室。

孩子们的笑闹声常自客厅传来,而我却如闻噪音,只敢在门后略作踌躇,方才推门出去。

我端坐餐桌一端,举止俨然如临会议桌前,妻子端来的早餐,我亦如批阅公文般严肃接过,点头示意。

孩子们偶有嬉闹放肆,我必蹙眉呵斥。

妻子欲言又止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我竟不敢承接,只觉那目光如芒在背,照见了我内心那副精心描画却僵硬无比的面具。

这面具在书斋里愈发沉重。

书柜上奖杯与证书森然罗列,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它们堆叠成我日夜背负的虚名之山。

夜深人静,我常枯坐于案前,反复摩挲那些镌刻着姓名的金属或纸张。

窗外的月光无声流淌,却照不进我围困于功名壁垒的内心。

我的目光长久地粘在那些奖杯底座烫金的文字上,它们仿佛冰冷的锚,将我沉甸甸地定在这片由他人眼光汇聚成的深海。

然而面具终究有裂纹渐生。

一夜,我自辗转反侧的梦中惊醒,心口如压重石,冷汗涔涔。

窗外月光如水,静静浸透窗棂,照亮了妻子熟睡的面庞。

她眉宇舒展,呼吸匀净,仿佛尘世所有烦忧皆不能侵扰她安然的梦境。

就在这万籁俱寂、心潮翻涌的片刻,某种根深蒂固的执念竟悄然松动——虚名浮誉,原来不过镜花水月;纵然再精心维持的庄重形象,亦如蛛网般脆弱易碎。

那月光下的顿悟,竟像一把温柔的钥匙,“咔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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