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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虚伪的匾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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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祠堂高悬一方乌木匾额,“勤廉传家”

四个大字如金铸成,悬在族人头顶,也压在他们心头。

匾额下方,端坐如松的族长陈伯便是这金字的化身:他每日黎明即起,扫洒庭院不假人手,粗茶淡饭,一件旧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也舍不得换。

村人每每路过祠堂,望见那匾额和陈伯躬耕劳作的身影,敬意便如夏日的暑气蒸腾而上——勤勉与节俭,俨然成了陈氏门楣上最耀眼的徽章。

可这祠堂的屋瓦之下,却悄然翻涌着另一番图景。

村中那几户租种陈伯田地的佃农,日子过得如霜打的秧苗。

陈伯催租的脚步总在青黄不接时踏破门槛,他手中账本翻得哗哗作响,口中吐出的数字却比秤砣更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他站在田埂上,看着佃户们弯成弓的脊背,声音却如碎冰般又冷又硬:“人勤地不懒,多出些力气,日子自然就宽裕了。”

他那洗得发白的袖口,衬着佃户们额上滚落的咸涩汗珠,竟显出几分刻薄的光泽。

勤勉的金字招牌,原来垫在他盘剥的算盘之下。

陈家祠堂每岁修缮,陈伯更是把“俭”

字发挥到极致。

他四处奔走,高声倡言节省开支,连一枚铜钱也要在指间掂量再三。

匠人们顶着烈日劳作,汗水滴在滚烫的瓦片上滋滋作响,他却连一碗解暑的凉茶也吝于供给。

族中公账上,每一笔开销都被他写得清清楚楚、分毫不差,可匠人那点微薄辛苦钱,却总被他以“族中艰难”

为由,一压再压。

那清白的账目,映出匠人粗糙掌心里空荡荡的纹路——原来“俭”

德的华袍下,竟藏着如此干瘪的吝啬心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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