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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清泉白石见真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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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洛阳北邙山出土的西周青铜簋腹内,“令德令望”

四字铭文被铜绿所包裹,仿佛时间的尘埃也无法掩盖其光芒。

这让我不禁想起岐山周公庙的那些古老的柏树,它们的虬曲枝干间,依然悬挂着当年制礼作乐时所用的玉磬残片。

历经三千年的风霜,这些残片依然散发着清越的磬声,仿佛在诉说着那个遥远时代的故事。

而在青铜鼎彝的饕餮纹里,却永远映不出持圭者的倒影。

这似乎暗示着,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人物和事迹,最终都会被时间所淹没,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记。

然而,曲阜陋巷井栏上那深如刀刻的绳痕,却见证了颜回取水的身影。

他的陶罐在汉画像石上化作了永恒的符号,成为了后人敬仰的对象。

明嘉靖年间,衍圣公在重修杏坛时,特意在祭器库的角落里保留了半截断碑。

那上面“箪食瓢饮”

的刻痕,比孔庙飞檐下的脊兽更显庄严。

这半截断碑,就像是历史的碎片,虽然残缺不全,却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。

同样,敦煌遗书《论语郑氏注》残卷上,褪色的朱批旁边,总是留着学子们“不敢自是”

的蝇头小楷。

这些小小的字迹,虽然微不足道,却反映了古人对于学问的敬畏和谦逊态度。

南京乌衣巷的燕子啊,它们不再认得那曾经在王谢堂前呢喃的同类,却对朱雀桥边新长出的蕨草情有独钟。

这蕨草可不一般,它曾在东晋豪族们倾倒的酒瓮中悄悄萌芽,见证了那些纸醉金迷的岁月。

那时候,“金谷园”

里的珊瑚树还是那么璀璨夺目,然而时光荏苒,这蕨草却将那珊瑚树化作了一滩腐泥。

北宋汴京的樊楼,珍珠帘后,蔡京府上的“一碗羹杀百羊”

的玉勺,如今也已不知去向。

那玉勺或许曾在清明上河图虹桥下的水中漂流,最终变成了鱼骨,被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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