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隔楼花事
梅雨初歇的清晨,七号楼301室的阳台传来泥土翻动的声音。
苏禾把最后一袋营养土倒进新砌的花槽时,抬头看见对面302室的窗帘动了一下——那是整栋楼唯一永远拉着的窗帘。
她知道窗帘后住着谁。
林婆婆,搬来三年从未出过门的老人。
物业小赵说过,老太太独居,儿女在国外,唯一的爱好是侍弄花草。
可是苏禾搬来半年,从未见过302的阳台上有过任何植物。
直到三天前。
“新垒桃花红粉薄”
,苏禾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这句话。
她新砌的花槽里,十株桃花苗刚抽出嫩叶,稀稀疏疏的,确实配得上一个“薄”
字。
她是植物学研究生,论文研究方向是城市微生态,这方小小阳台是她最后的实验田——导师说,如果连桃花都种不活,就别提什么城市生态修复了。
但真正让她在意的,是对面突然出现的绿色。
那是某种苏禾不认识的草本植物,青翠得像是把整个春天的绿意都偷来了,密密麻麻铺满了302整个阳台。
最奇怪的是它们的排列——完全违背植物生长规律,高矮错落得毫无章法,却又隐约构成某种图案。
“芳草……”
苏禾喃喃自语,想起诗的下半句,“隔楼芳草雪衣凉”
。
她决定主动出击。
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。
第二次,她在门口放了一小盆自己扦插成活的桃花苗,附上纸条:“您好,我是301的苏禾。
您的草园很美,想请教品种。”
次日清晨,桃花苗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,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娟秀小楷:“普通野草而已。”
字迹的工整程度让苏禾惊讶。
她开始观察那些“野草”
,用长焦相机拍下,在植物数据库比对。
结果更令人困惑——狗尾草、蒲公英、车前草、蓟草……全是再普通不过的杂草,任何一块荒地里都能找到。
但这样精心栽培杂草,就像用官窑瓷器装咸菜。
转折发生在第一个寒流来袭的夜晚。
气象台发布了霜冻预警。
苏禾忙着给桃花苗覆保温膜时,忽然想起对面那些娇嫩的野草。
她犹豫再三,还是敲响了302的门。
这次门开了条缝。
昏黄光线里,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露出半张脸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穿着月白色的旧式旗袍,肩上搭着羊毛披肩——正是“雪衣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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