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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酒馆禅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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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暴雨把整条街洗成流动的墨色。

我推开“忘言”

酒馆的木门时,风铃和雨声一同灌进来。

吧台后的人头也不抬:“关门了。”

“门还开着。”

他擦拭酒杯的手顿了顿。

我抖落外套上的雨水,坐在离炭火最近的位置。

墙上挂着幅古怪的隶书——“诗酒之间,自有禅趣”

,落款竟是店主本人:半醒生。

“喝什么?”

“热黄酒,加话梅。”

酒馆很小,六张桌子,满墙都是顾客留下的字迹。

有人在菜单背面抄《心经》,有人画醉酒后的星空,最新的一张便签写着:“今夜醉后,我就是自己的佛祖。”

字迹歪斜却认真。

黄酒烫得刚好时,门又被推开。

三个年轻人裹挟着湿气进来,浑身散发着刚结束乐队演出的兴奋。

主唱径直走向吧台后的男人:“老板,你上周说的‘不修之修’,我们写了一首歌。”

吉他声响起时,我忽然注意到酒架后的暗格里,供着一尊小巧的木雕观音。

观音面前没有香炉,却摆着半杯威士忌。

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恰好合上吉他扫弦的节奏。

“我们在歌里写——”

主唱拨出一个和弦,“不敲木鱼的和尚,在凌晨三点炖一锅红豆汤。”

老板终于笑了。

他四十岁上下,左手腕缠着褪色的登山绳手环,右手却戴着块精工机械表。

他倒了几杯清酒推过去:“红豆汤要加陈皮,这才是关键。”

雨声中,酒馆变成了临时道场。

鼓手说起他祖母,念佛七十年,临终前最惦记的是后院未熟的青梅。

“她说,腌青梅的方子写在《金刚经》背面。”

“我师父更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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