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都在（第2页）

樱井杏盯着那堆齑粉，喉结微动，右眼罩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一分。

“……空间折叠？不，不对。

是光学折射叠加的瞬时位移……可人的神经反应不可能快到那种程度……”

“不是快。”

若槻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干净得近乎少年气，“是慢。”

他弯腰，捡起一颗小石子，抛向空中。

石子划出缓慢的弧线，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清晰轨迹。

就在它即将坠地前，若槻武士的食指轻轻一弹——啪。

石子在半空炸成齑粉，而他指尖毫发无损。

“我让它慢下来，”

他说，“慢到我能看清每一粒尘埃飞散的方向，再选其中最松的一粒，把它推回去。”

白木承沉默良久，忽然把烟摁灭在掌心，任那点灼痛刺入神经。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

你不是被打败，是被……校准了。”

若槻怔了一下，随即大笑，笑声震得钢梁上积灰簌簌落下。

“对！

就是校准！”

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他没说错——真正的猛虎，不该只会扑杀，得先学会……停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片废弃厂房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滞涩。

不是声音消失，而是所有声响被拉长、扭曲：风声变成低沉嗡鸣，远处黑市的吆喝拖成绵长尾音，连吴风水背包里子弹轻微碰撞的叮当声，都像隔着厚厚毛玻璃传来。

樱井杏猛地抬头，右眼瞳孔收缩如针尖：“重力场……变了？”

冰室凉已将手按在腰间枪套上，但没拔枪。

他盯着若槻武士脚边——那里，一滴刚渗出的汗珠，正悬停在离地三厘米处，微微震颤，表面映出七张凝固的脸。

“不是重力。”

若槻武士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
他掌心上方，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，一只麻雀的残影在涟漪中一闪而逝，羽毛根根分明，却无声无息。

“是他来了。”

话音落，涟漪中心猛地一缩。

嗡——！

空气被硬生生剜开一道竖直缝隙，缝隙里没有黑暗，只有一片流动的、液态黄金般的光。

光中，缓缓踏出一人。

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，脚踩旧球鞋，左耳戴着一枚齿轮造型的耳钉，右耳却空着。

头发是未经打理的黑褐色，额前几缕垂落，遮住了半边眉毛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虹膜并非纯黑，而是深邃的、沉淀着星云的暗紫色，瞳孔边缘，一圈极细的银线正缓缓旋转，像微型星环。

他没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向那滴悬停的汗珠。

伸出食指，轻轻一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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