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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剩下娘一个人,拄着拐杖,嘴在张着。
’”
曾经的省台台柱子,既可以播报国泰民安的新闻,也可以在天灾人祸中动容人心,凡有公益道德类的专题节目、晚会,司徒静也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主持。
她的声音流淌在深夜,拥有奇异的触达人心的力量。
司徒静念到了的曹母去世的段落。
讲的是每每曹母昏迷濒死了,曹青娥就喊,“‘娘,你回来,我还有话跟你说。
’”
如此数翻,司徒静念出曹母最后的台词:“‘妮,下次我再走的时候,就别再喊我了。
……刚才到了梦里,我走呀走呀,走到一个河边,腿突然就轻了。
……刚要洗脸,听到你喊我,就又回来了;一回来,又躺在这病床上。
妮,下次娘走的时候,就不要再喊娘了;不是娘心狠,不是娘没话跟你说,实在是受不了……’”
少薇默默地听着,不知不觉眼泪流了满面。
司徒静念完了片段,合上书页,摘下框架眼镜,像是没注意到少薇在哭。
“我最近很想薇薇,不过我常想,也许放她在国外才更逍遥快乐。
你跟她年纪相仿,可惜没当成好朋友。”
少薇赶忙吸了吸鼻子,又随随便便地将眼泪抹掉:“其实我很喜欢司徒薇,她很可爱。”
她都不确定司徒薇是否知道自己和她母亲这一层受资助的关系,因为司徒薇本科即出国了,两人没碰过面。
司徒静将书放在床头柜,滑进被窝:“薇薇直到开始发育了都还跟我睡,她喜欢听我念故事。
有一回她和朋友闹了矛盾,问我,‘妈妈有没有最要好的朋友’。”
少薇不自觉顺着她的话问:“有吗?”
司徒静闭上眼,笑了笑:“从前有两个姑娘,都是小镇女孩,发了誓要到大城市当人上人。
她们两个天资都不错,各有天赋,一个声台形表佳,一个审美好,用的一手好缝纫机,岁数上,一个比另一个大了几岁,一个主意强,另一个随和,有点懦弱,两人以姐妹相称,姐姐个性强,当然要更照顾妹妹。
“后来,学艺术的姑娘谈到了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,结婚生子,确实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。
她想提携妹妹,不巧的是,妹妹也怀孕了,问题在于,她才19岁。
姐姐劝她把孩子打掉,妹妹不肯。
那时候户籍管得不严,为了方便,姐姐帮她改了年龄,改大了足足三岁。”
少薇已猜到了那个姐姐就是司徒静自己,“然后呢?”
“后来,故事就没有什么意外了,妹妹日子越过越穷,姐姐日子越过越好,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妹妹总跟姐姐犟说,平淡是真,姐姐也就真的不再管她。”
司徒静沉默了一会儿,“人要是铁了心疏远,那就没有关系是疏远不了的。
我不知道她最后过得怎么样,是死是活,是幡然醒悟逆转了命运,还是就这么黯淡下去。”
这故事如此沉重,少薇本来就不善言辞,这一下更不知道说什么,是惋惜好,还是批判好?
“女孩子的路总要难走些,一步错,步步错。
我知道她早就后悔,但我们那个年代的女人,‘相夫教子’四个字比你们更刻在骨子里,又吃了年纪小、读书少的亏,嫁了男人,好的歹的都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薇薇高中早恋,你知不知道?我关了她两个星期禁闭,直到她认错。”
少薇头一次听说司徒薇的初恋是这下场,心里莫名打了个哆嗦。
不知她所谓的两个星期禁闭,是哪种程度的禁闭?
“你比薇薇强,这话我说过很多次。”
司徒静淡淡地点评,“虽然有些唯唯诺诺,到底还是有自己的主心骨,看得清也拎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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