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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下雪洞蓝冰一般地清冷，“只是很谢谢你。”

陈宁霄两手抄进裤兜，偏着下巴注视少薇。

过了半天。

“这位简爱小姐，”
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两点了，睡饱了才有力气进行批判和自我批判。”

少薇：“……”

被他这么四两拨千斤地一对待，她也笑了笑：“好吧，那我上楼了。

再见。”

陈宁霄叫住她：“工作的事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
少薇其实心中的秤已有偏颇，既然问了，索性讲白：“我想……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。”

“方便。”

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干脆利落的一句。

“但这样会鸠占鹊巢。”

少薇不愿让他为自己为难：“本来是别人的机会……”

陈宁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，淡淡道：“从来就没有鸠占鹊巢。”

期末考是全市联考，师生家长都很重视，所有人都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专注。

少薇却没想到这消息连宋识因都知道，那日他打电话来，叮嘱她好好备考。

宋识因此前乘车来学校接过她几次，很守规则地停在第一次少薇让他停的地方。

总归也是会被人目睹到的吧？少薇无法确定，也顾不上。

其实宋识因接她过去也不干什么，就是看她写作业，然后问她些学校里的日常，请她喝两杯红酒，顺便教她品酒之道。

如此两个小时，在午夜前必送她回家。

有一次周末少薇是从孙哲元的饭桌上去宋识因那里的，被他嗅出了些酒味。

他笑起来，促狭她问：“今天出来见大人的世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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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薇窘得满面通红。

“如果是我女儿，今晚上是得罚站的。”

“你有女儿？”

少薇诧异。

“比你小几岁，上初一。”

“你女儿一定是不用出来打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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