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暗流涌动
自那夜噩梦惊醒后,杨延昭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依旧是那个在众人面前重伤初愈、记忆模糊、需要慢慢适应一切的杨六郎;另一半,则是一个在寂静中绷紧了每一根神经,目光如隼,在纷繁线索中努力抽丝剥茧的“调查者”
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“恢复”
记忆。
在与柴婉儿闲谈时,他会“偶然”
提起:“婉儿,我恍惚记得,那日遇伏之前,似乎喝过一口异常清冽的泉水,是在哪处山涧来着?”
或是询问春桃:“我那日出门巡逻,穿的可是那件新制的锁子甲?总觉得肩膀那里不如旧的那件服帖。”
这些问题看似琐碎,不着边际,却巧妙地围绕着他受伤那日的前后细节展开。
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被问及者的反应,尤其是府中那些能够接触到他们兄弟出行安排的中低层军官、文吏乃至负责马匹、装备的仆役。
柴婉儿和春桃大多只是努力回忆,然后给出不确定的答案,或者心疼地劝他不要过多思虑伤神。
她们的反应自然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真正的突破,发生在他与三哥杨延光的一次单独交谈中。
这日,杨延光前来探望,兄弟二人在院中槐树下对坐饮茶。
杨延昭见左右无人,便揉了揉太阳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努力回忆的神情。
“三哥,那日……我们遇伏之事,我脑中总有些片段的影子,却拼凑不完整。”
他斟酌着开口,“我记得……那些辽狗,似乎……与往常遇到的有些不同?”
杨延光闻言,脸色立刻凝重起来,他放下茶杯,沉声道:“六弟你也感觉到了?我事后回想,也觉得蹊跷。
那帮人,装备极其精良,绝非寻常游骑。
攻势狠辣,目标明确,像是……冲着我们兄弟来的。”
杨延昭心中一动,顺着话头引导:“我也隐约有这感觉。
而且,他们撤退时,似乎……异常干脆?选的那条路,我记得旁边有个陡坡,并不好走,但他们却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。”
“没错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