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塑筋骨
杨业那句“多去演武场走走,身子骨别懒散了”
,像一道无声的军令。
杨延昭知道,这不仅是父亲的嘱咐,更是他在这天波杨府立足、乃至未来实现抱负的基石。
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杨家子嗣,纵有满腹韬略,也只会被视作纸上谈兵的赵括。
于是,在伤势稳定后的第一个清晨,天光尚未大亮,他便挣扎着起身,拒绝了春桃的搀扶,独自一人,脚步虚浮地走向那座记忆中的演武场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空气中带着料峭的寒意。
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沾着露水,显得有些湿滑。
四周的兵器架沉默地矗立着,长枪如林,刀刃映着微熹的晨光,散发出冰冷的气息。
这里的一切,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纪律性,与他原本那个充斥着书籍和电脑的现代世界截然不同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和铁锈味道的空气,试图寻找身体里属于杨六郎的肌肉记忆。
他走到一个摆放着石锁的角落,选择了一个最轻的,约莫二三十斤的样子。
记忆中,原来的杨六郎挥舞百斤石锁如同儿戏。
他蹲下马步,伸手抓住石锁的握柄。
入手一片冰凉粗糙。
他用力,试图将其提起——然而,手臂传来的并非是力量奔涌的感觉,而是一种撕裂般的酸软和沉重!
那石锁仅仅离地半尺,便剧烈晃动起来,牵扯着他背上和胸口的伤处,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脱力,石锁“哐当”
一声砸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也引来了不远处几个早已在晨练的家将好奇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中没有恶意,只有善意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。
曾经的六公子,可是府中年轻一辈里武艺拔尖的存在啊。
杨延昭(林枫)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臊的。
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。
理论知识告诉他该如何发力,如何调动腰腹核心,但大脑发出的指令与这具重伤初愈的身体之间,仿佛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。
现代健身房里那些孤立肌群的训练方法,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六弟,欲速则不达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杨延昭回头,只见大哥杨延平不知何时已来到场中,他一身利落的短打,气息悠长,显然已经练了一阵。
“你伤在筋骨脏腑,元气大损,岂能一蹴而就?先从基础的站桩、调息开始,慢慢恢复气力。”
杨延平走上前,亲自为他示范杨家基础拳法的起手式和呼吸配合。
动作看似缓慢简单,却要求下盘稳固,气息沉入丹田,每一式都蕴含着独特的发力技巧。
杨延昭依样画葫芦,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僵硬无比,呼吸也难以跟上节奏,要么憋得满脸通红,要么气息短促散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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