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古道遇险初露锋芒
湘黔古道的晨雾还未散透,陈奇的胶鞋已碾过第一块青石板。
他背着半旧的帆布包,包侧挂着阿婆硬塞的凤凰单丛茶罐,罐身还沾着泉州老茶馆的茶渍——那是他昨夜在南安码头赶船时,阿婆追着塞进来的,“苗疆山雾重,泡壶热茶能驱寒”
。
古道两侧是连绵的喀斯特峰林,像被刀削过的青玉屏风。
道旁的老榕树上挂着红绸,树下摆着竹篾筐,里头堆着带泥的折耳根、新鲜的小米辣,还有用芭蕉叶包着的酸汤鱼。
陈奇蹲在竹筐前,掏出阿公的茶饼掰了块,递给蹲在树桩上剥玉米的苗家阿公:“阿公,这酸汤鱼咋卖?”
阿公抽了口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晨雾里明灭:“五块钱一碗,加山胡椒,香得很!”
他突然眯眼打量陈奇的帆布包,“后生,你这包袱沉得很呐,莫不是去凤栖山?”
陈奇手一抖,茶饼碎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
阿公的话像根细针,扎破了他刻意保持的平静——出发前陈老特意叮嘱,“苗疆人耳朵灵,莫要随便提‘凤眼’二字”
。
“阿公说笑了,我是去镇远看亲戚。”
陈奇笑着把茶饼塞回包里,却见阿公从怀里摸出个雕着蝴蝶纹的木牌,“拿好这个,进山前挂在背包上。
前儿个有个外乡人路过,说在雷公山听见蝙蝠叫,那味儿腥得很……”
木牌入手温凉,刻着苗文“护”
字。
陈奇刚要道谢,山风突然卷起一阵腥气,像坏了的鱼,又像铁锈。
阿公的脸色骤变,抓起竹筐里的芭蕉叶盖在酸汤鱼上:“快走!
日头要晒破云了,这风不对劲!”
第二节:阴云压脊,雀鸟惊飞避尘烟
陈奇加快脚步,身后的酸汤鱼摊很快被甩在雾里。
他摸出灵犀罗盘,指针突然疯狂转动,天池里的朱砂水泛起浑浊的灰。
这是他改良罗盘后头回见这种情况——上回在闽南对付“人工煞源”
时,指针不过微微发颤。
“轰隆!”
头顶传来闷雷,可天上连片云都没有。
陈奇抬头,只见山雀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栽进灌木丛,连叫都没叫一声。
道旁的野蔷薇突然全部朝一个方向倒伏,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地面掠过。
他摸出手机,信号格跳成雪花。
正慌着,听见前方传来铃铛响——是苗家的“山铃”
,用铜铃串成的项圈,山民赶羊时挂在羊脖子上,能驱狼。
转过弯道,只见七个背竹篓的山民正往古道中间倒草木灰。
为首的阿婆白发盘成髻,银饰在雾里闪着冷光,见陈奇过来,举起左手:“后生留步!
前面是‘鬼哭崖’,今日不宜过!”
“阿婆,我有急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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