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8章 出国

他早和李丽联系过，本来两人计划在香江见面，可李丽听说他要去日本，死活也要去日本，杨明无奈，只得随她自便。

在英国的李丽正站在窗前，望着伦敦灰蒙蒙的雨幕默默发呆，一会儿就要出发去机场了，后天就能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男人了，但她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
风裹着湿气钻进她单薄的毛衣领口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公寓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
书桌上摊着杨明上个月的来信，信纸己经起了毛边。

她不用看也能背出那些字句："

丽，北京入冬了，护城河结了薄冰"

钢笔字在"

薄冰"

二字上洇开一小片，像是写信人曾在那里停顿许久。

她来到书桌前，拿起信贴在胸口，恍惚间闻到信纸上若有若无的香烟味，杨明思考事情时总爱点一支烟抽。

楼下传来房东太太的留声机声，是那首永远放不完的《绿袖子》。

李丽数着唱片转动的圈数，突然想起以前在国内时光，她和杨明在北海公园的冰面上，他数着她溜冰时扬起的碎冰，说像撒了一把钻石。

现在这些钻石都化成了雨，落在异国的屋顶上，叮叮咚咚地敲打着她的太阳穴。

厨房水龙头在滴水。

滴答，滴答，像大楼上时钟的钟声。

她突然很想知道，此刻杨明是不是也站在某扇窗前，望着被北风刮得摇晃的梧桐枝桠。

他们之间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，当她在晨光中煮着半生不熟的燕麦粥时，他应该正披着夜色走过长安街的斑马线。

李丽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盒凤凰牌香烟，这是她藏在行李箱夹层带来的，一首没舍得抽。

点燃一支，看青烟在玻璃窗上撞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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