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陈默谋划利用未来谈判术
陈默推开宿舍门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透了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“吱呀”
一声,他反手把门带上,摸到那把老式弹子锁,轻轻拧转,“咔嗒”
锁死。
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透着一种下意识的谨慎,像是怕惊扰了门外可能存在的耳朵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残留的、最后一点铁灰色的暮光,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,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,给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和那支旧英雄钢笔蒙上一层模糊的暗影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,让眼睛适应黑暗,也让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那身紧绷的气息稍稍沉淀。
然后才走到书桌前,摘下那副黑框眼镜,轻轻搁在笔记本封皮上。
冰凉的塑料镜腿碰到硬纸壳,发出细微的“嗒”
的一声。
他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,那里正隐隐发胀。
刚才在楼下门卫室接完那通电话,沈如月那一声短促的“师兄救我”
,像一根烧红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耳膜,又瞬间被掐断,只留下尖锐的余音和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他在人前没流露出什么,甚至挂电话的动作都尽量维持了平稳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握住听筒的右手,指节是如何一瞬间绷紧到发白,挂上话筒时,手腕那一下细微的僵硬,几乎不受控制。
现在,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这熟悉的、带着灰尘和旧书气息的黑暗,像一层粗糙却真实的壳,把他暂时包裹起来。
他允许自己停下来,不再移动,也不再扮演那个冷静如常的陈默,而是真正开始面对眼前这团乱麻。
他闭上眼,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再徐徐吐出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胸口那股堵着的、灼热的东西,随着呼吸被一点点压下去,沉进胃里,变成一块冷硬的石头。
不能慌。
他对自己说。
慌乱是沼泽,踩进去就完了。
他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——他们认定他手里攥着能让人眼红心跳的真东西,能换一条人命。
可他不能直接给出去,那等于把绞索往自己脖子上套;也不能梗着脖子硬扛,那会害了沈如月。
得谈。
得像下棋一样,一步一步谈,得拖住他们,得让他们在急躁和算计里,自己把马脚露出来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清晰起来,一段毫无征兆的画面,就像褪色的电影胶片突然开始放映,猛地撞了进来:
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,灯光昏暗,空气里有劣质烟草和陈旧木器的混合气味。
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坐在他对面,领带歪斜,语气强硬,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条件,可眼神却总在飘忽,不敢真正与他对视。
这时,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,平稳,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一句接一句,不疾不徐:“先生,我们先不急着说这个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