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林晚晴得知消息想要帮忙
陈默坐在床沿,手里那截秃头铅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着,一圈,又一圈。
指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泛白,几乎要和那截灰白色的木杆融为一体。
窗外黑得浓稠,连对面楼那盏常年接触不良的路灯,此刻的光晕也像是被厚重的夜色吞掉了一大半,只剩一团昏昏黄黄、有气无力的模糊影子,贴在玻璃上。
他没开灯,也没挪动位置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像一块沉在河底的石头。
全部的感官,都凝在耳朵上,捕捉着走廊尽头那部公用电话可能发出的、任何一丝微弱的电流悸动或铃声前兆。
计划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,纸上写了,又藏了,现在剩下的,只有等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门突然响了。
三声短促的敲击,力道不重,但节奏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,穿透薄薄的门板。
他没立刻应声,喉咙动了动,把涌到嘴边的那口气缓缓咽下,停了两秒,才压着嗓子,对着门缝问:“谁?”
“我,林晚晴。”
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有点喘,气息不太匀,像是刚结束一段急走或小跑。
门缝底下,能看到一片深色风衣的下摆,和一抹鲜艳的、与这沉暗夜色格格不入的红裙边角,随着门外人的动作轻轻扫过。
陈默起身,老旧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他拉开门栓,打开门。
林晚晴几乎是侧身挤了进来,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、属于她的香水味,不浓,但在这满是灰尘和旧书气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分明。
她一进来,就反手把门带上了,动作干净利落,没发出多大响声。
她摘下裹着的羊绒围巾,随手搭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头发不像平时在公开场合那样一丝不苟,有些松散,几缕被汗浸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。
她抬手随意拨了一下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迅速适应,然后直直地看向陈默,目光锐利。
“我听说沈如月出事了。”
她开口,没有寒暄,直奔主题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是不是真的?”
陈默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房间里的黑暗像一层膜,包裹着两人。
他沉默了几秒,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然后,他极轻地点了下头,幅度很小,但肯定。
林晚晴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有点急,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声音更低,却更坚定:“别想着一个人扛。
我能帮上忙,你知道的。”
陈默没请她坐,自己也依旧站着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?”
“片场。”
她语速很快,但逻辑分明,“我一个新招的本地助理,他表哥在城南派出所做内勤。
今天下午,他表哥打电话给他,顺口提了句所里接到一桩失踪报案的内部分类通报,描述是‘女大学生’、‘骑自行车外出后失联’。
我听见了,心里咯噔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陈默的表情,继续道,“我没声张,找了个借口出去,用公用电话打到你们系办公室。
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值班老师,一听我问沈如月,支支吾吾,话都说不利索,只说‘不清楚’‘可能回家了’。
我就更确定了。
最后,”
她直视着陈默的眼睛,“我打给你宿舍楼下小卖部那个老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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