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真正的棋手(第4页)
,并非唯一的垂钓者。
京城,皇宫大内。
皇帝萧衍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,有关南疆军械案后续处理的,有关弹劾萧凡民政疏失的,也有边关报来的南阙内斗最新情报的。
他面色平静,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贴身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。
“陛下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皇帝没有接茶,只是淡淡问道:“你说,朕这几个儿子,都在忙些什么?”
老太监心中一凛,头垂得更低:“老奴愚钝……诸位殿下自是恪尽职守,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分忧?”
萧衍轻笑一声,意味难明,“怕是忙着互相拆台,忙着算计朕这个位置吧。”
他拿起一份御史弹劾萧凡治理地方不利的奏折,随手扔到一边:“雕虫小技。
南疆那个地方,能维持不乱已是难得,指望政通人和?”
他又拿起一份为萧凡请功的奏折,“拥立之功?哼……”
对于萧凡,他的感情极为复杂。
既是能镇守国门的利剑,又是功高震主的藩王。
他需要萧凡抵御南阙,又忌惮其兵权过重。
此次军械案,萧凡干净利落地反杀大皇子一党,既让他松了口气(毕竟他也不愿看到皇子与边将勾结或边将被轻易扳倒导致边境不稳),又让他对萧凡的权谋和实力更加警惕。
对于大皇子,他则是失望与恼怒居多。
手段拙劣,心急冒进,竟被萧凡将计就计反杀,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。
禁足处罚,既是惩戒,也是保护。
而对于南阙的内斗,他乐见其成。
无论木赤还是兀术,谁赢谁输,梁朝都能从中获利。
他甚至暗示兵部,可以“适当”
放缓对南疆的粮饷拨付速度,让萧凡更多地依靠本地筹措和“战利品”
,从而更深地卷入南阙事务,与南阙结下更深的仇怨,无法脱身。
“告诉兵部,”
梁晟忽然开口,“南疆上次奏请补充的营帐、药材,准了。
但拨付时间,延后三个月。
另外,给镇南王的旨意里加上一句:南阙乱局,乃天赐良机,望其善加把握,固我边陲,朕期待捷报。”
老太监连忙记下。
心中暗道,陛下这是既给甜头,又敲鞭子,还要将萧凡更深地绑在南阙的战车上,使其无暇他顾。
圣心似海,当真难测。
皇帝不再说话,继续批阅奏折。
他才是这场权力游戏最核心的棋手,冷静地俯瞰着儿子、萧凡、敌国之间的所有争斗,平衡着,利用着,确保最终的一切,都服务于梁朝江山的稳固,以及他至高无上的权柄。
南疆的棋局,因京城的暗手而更加波谲云诡。
萧凡、大皇子、木赤、兀术,乃至深宫中的皇帝,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落子。
下一场风暴,正在无声的博弈中积蓄着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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