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桃木剑下压着的不是我3
表舅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头。
子时,旧房子,了断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凶险。
“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
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问道。
表舅从他那旧布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。
一叠裁剪好的黄表纸,一罐研磨细致的朱砂,一支小巧的狼毫笔,几枚颜色暗沉、边缘被摩挲得光滑的古旧铜钱,还有一束用红绳捆扎好的、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干枯艾草。
最后,他郑重地取出一个用紫檀木雕刻的小小神像,神像面容威严,怒目圆睁,似乎能震慑一切邪祟。
“你们,”
他看向我和小薇,眼神严肃,“去准备三碗生糯米,要饱满的。
再找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,活的,羽毛越鲜艳越好,天黑前务必带回来。
记住,公鸡路上不能让它打鸣。”
我和小薇不敢怠慢,立刻分头行动。
我骑着电动车跑遍了附近的菜市场和农贸市场,终于在关门前找到了一只符合要求的红冠大公鸡,羽毛油光发亮,眼神炯炯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装在编织袋里,一路提心吊胆,生怕它突然啼叫。
小薇则在家附近的超市买好了上好的糯米。
晚上十点多,表舅让我们把东西带上,又检查了一遍他的布包,然后沉声道:“走吧。”
再次踏上通往那栋老楼的路,感觉和下午来时完全不同。
夜色浓重,路灯昏黄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变形。
晚风吹过路边的梧桐,发出沙沙的声响,听在耳里却像是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。
越靠近那小区,空气似乎越发凝滞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陈旧香火混合着泥土腥气的味道。
楼道里比下午更加黑暗,声控灯似乎也坏了,任凭我们怎么跺脚也不亮。
我们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,一步步往上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那扇熟悉的、贴着招租广告的防盗门,在昏暗中像一张沉默的巨口,等待着我们自投罗网。
表舅示意我们停下。
他先是在门口静立片刻,侧耳倾听,眉头紧锁。
然后,他拿出那束艾草,用打火机点燃。
艾草并未燃起明火,只是冒出浓烈的、带着特殊药味的白烟。
表舅手持艾草,沿着门缝缓缓熏燎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低沉而含混。
烟雾缭绕中,我似乎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像是什么东西被烫到的“嘶”
声。
小薇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表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,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一股比下午更加阴冷、潮湿、带着浓重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风,从门内扑面而来,激得我们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房子里一片死寂和黑暗。
手电光柱扫过,客厅里依旧是我们搬走时的样子,空荡荡,落满了灰尘,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、粘稠的压力。
表舅反手轻轻关上门,但没有锁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