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帝印觉醒镇北重生
残阳的血色余晖,像融化的朱砂般泼在镇北侯府的青灰瓦檐上,碎成一片片猩红的光斑。
秦夜猛地睁开眼时,鼻腔里灌满的铁锈味差点让他呛咳出声——那是血的味道,混杂着木柴燃烧后的焦糊气,还有禁军甲胄上特有的冷铁腥气。
“秦家人都给我听着!
镇北侯通敌叛国,陛下有令,诛九族!
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粗犷的嘶吼声从侯府前院传来,震得廊柱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。
秦夜挣扎着撑起身,后背刚碰到断墙,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他低头看去,粗布衣衫下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着黑血,那是刚才被禁军的长刀划到的。
可这伤口……不对。
秦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最后的记忆,是在灵霄帝朝的帝印殿里——界隙至尊的黑爪穿透他的胸膛,亲信林远的匕首从背后刺入,他抱着最后的帝印,引爆了毕生修为与国运,与异族同归于尽时,那灼烧灵魂的剧痛,绝非眼前这点皮肉伤能比。
他抬手摸向胸口,那里没有贯穿伤,只有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是十五岁那年,跟萧战在演武场练手时,被萧战的朴刀不小心划到的。
再看自己的手,纤细、骨节分明,掌心没有握了百年帝剑磨出的厚茧,只有常年练箭留下的薄趼。
“我……重生了?”
秦夜猛地转头,看向院角那棵老槐树。
树干上还刻着“秦夜”
两个歪歪扭扭的字,那是他十岁时跟父亲镇北侯赌气刻下的。
而现在,老槐树的枝桠上,正挂着一具护卫的尸体,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流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。
这不是灵霄帝朝的帝印殿,这是他年少时的镇北侯府!
是父亲刚战死沙场,大炎王朝二皇子赵珩借机围剿侯府的那一天!
前世的今天,他亲眼看着老夫人扑在他身上,替他挡住禁军的刀;看着萧战带着残部拼死突围,左臂被生生砍断;看着侯府上下三百多口人,最后只剩下他和萧战两个人,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向边陲……
“侯爷!
不好了!
二皇子的人冲进后宅了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跌撞着跑来,他的左臂已经没了,伤口处用破布胡乱缠着,鲜血把破布浸透成黑红色。
他叫阿福,是父亲从小带在身边的护卫,前世为了掩护秦夜逃跑,被禁军乱箭射死。
“老夫人让您快逃,她说……她说就算秦家没了,也要留您一条根!”
阿福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,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剑,“末将……末将拦不住了,前院的弟兄们都……都死光了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