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你追杀我早把路埋了(第2页)
他高声喝道。
一名亲信快步入内。
“立刻传令糜竺,让他动用所有在河北的商路关系,不惜代价放出一个风声——火烧乌巢的雪鹞营首领陈到已死,首级被当地猎户拾得,正待价而沽,悬赏百金求售!”
亲信一愣,随即领命而去。
法正又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和几枚连弩的机括零件,这是徐州兵工作坊的特有制式,上面还沾染着早已凝固的血迹。
他将东西交给另一名属下:“将这些‘遗物’混入北上逃难的流民队伍中,务必让曹军的探子‘无意间’发现。”
做完这一切,法正才缓缓坐下,目光投向北方,心中默念:“叔至,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,接下来,就看你们的造化,和曹操的反应了。”
许都大营,中军帅帐。
曹洪意气风发地禀报着战况:“禀丞相,刘备派遣的奸细‘雪鹞营’已在黄河岸边被末将全歼,无一幸免!
只待风雪停歇,便可寻获其首领首级,以正军威!”
曹操坐在帅案后,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立即嘉奖,反而转向一旁的仓曹掾任峻,冷不丁地问道:“任峻,乌巢的粮草账目,你再核对一遍,报上来。”
任峻心中一突,但不敢怠慢,连忙取出账簿,仔细核算后,躬身道:“回丞相,乌巢原存草料四十万捆,此次申报烧毁三十三万捆,尚余七万捆。”
曹操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:“申报烧毁三十三万捆?我派人清点现场残骸,根据灰烬和残余估算,被烧毁的草料,至多三十万捆。
那多出来的三万捆,去了哪里?”
此言一出,帐内温度仿佛骤降冰点。
曹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任峻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。
“说!”
曹操猛地一拍桌案,声如雷霆,“是尔等监守自盗,虚报冒领,致使前线粮草短缺,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谎报军功,欺上瞒下!”
任峻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丞相饶命!
丞相饶命啊!
下官……下官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曹操根本不听他辩解,厉声喝道:“拖出去,斩了!
首级悬于营门,以儆效尤!”
当夜,任峻人头落地。
临刑前,他悲愤交加,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托付给心腹亲信,泣血道:“我死不足惜,但不能让真正蛀空军粮的硕鼠逍遥法外!
此信,一定要送到能为我申冤之人手中!”
几日后,这封绝笔信辗转数次,最终被送到了徐州刘忙的案头。
刘忙展开信纸,一目十行地看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好一个贪上加贪。
监军克扣军粮,曹洪为了掩盖督粮不力的罪责,便将这三万捆的亏空算在了雪鹞营的头上。
任峻,倒成了替死鬼。”
他看向一旁的法正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孝直,这份大礼,我们可得好好利用。”
法正微微一笑,心领神会:“主公的意思是?”
“将此信抄录三份。”
刘忙竖起三根手指,“一份,想办法送进袁绍大营,让他知道曹操的粮草危机比想象中更严重。
一份,交给江东的吕范,孙策虽死,但江东不可小觑,让他们也看看曹军内部的龌龊。
至于最后一份……”
刘忙顿了顿,”
他提笔在信的末尾附上了一句话:“子廉督粮不力,纵容监军吞没军饷,致三万捆粮草不知所踪,如今反嫁祸于敌,此举岂非自毁长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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