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银枪会说话因为有人咬舌(第3页)
沉重而坚定的鼓声响起,与那蛊惑人心的魔音截然不同。
《鼎心曲》的鼓点,带着江夏城头万人同心、死战不退的决绝与悲壮。
它没有制造幻象,而是传递情感。
鼓声化作无形的丝线,缠绕上每一个汉军士兵的心头,将他们从亲人被屠的噩梦中拉回现实,拉回到那场为了守护家园而战的记忆里。
渐渐地,鼓声如泣如诉,仿佛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。
它讲述着流离失所的痛苦,讲述着对和平的渴望,讲述着每一个普通士兵身后,都有一个等待他们归去的家。
对面的木鹿大王原本正狞笑着欣赏汉军的混乱,可当《鼎心曲》响起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这鼓声绕过了他所有的心防,直接叩问他的灵魂。
他眼前一花,看到的不再是汉军,而是一个饥荒的年份,年幼的自己跟在母亲身后,被一群穿着汉军服饰的乱兵追赶。
他的母亲为了让他逃走,被乱兵一刀砍倒在地……
“阿妈!”
木鹿大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,这位南疆的勇士竟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
主帅心神失守,蛊阵瞬间大乱。
那三十六头战象失去了控制,开始在阵中疯狂奔跑踩踏,象鼻上的毒蛇四处乱窜,南蛮军阵脚大乱,死伤枕藉。
“主公,趁现在,一举击溃他们!”
马超提枪上前,战意高昂。
“不。”
刘忙却摇了摇头,“传令下去,鸣金收兵。
另外,派医官去……抬走他们的伤者,用我们从西凉带来的药草,尽力救治。”
马超等人虽有不解,但军令如山,还是立刻执行了。
当木鹿大王从悲痛的幻觉中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营帐,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西凉特有的草药香气。
一个年轻的汉军将领正蹲在他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。
木鹿大王挣扎着坐起,眼中满是警惕与困惑,他颤抖着问:“你们……不怕我们用蛊术反噬吗?不怕我们是假装投降?”
“怕。”
刘忙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,“我怕你们的蛊,怕你们的象阵,怕你们悍不畏死。
但我更怕——你们永远不相信,我们能改,汉人也能改。”
这一夜,汉军大营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孟获如一道鬼影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营地深处。
他想亲眼看看,那个能用鼓声击溃木鹿大王的汉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他一路潜行,最终在一座独立的营帐外停下了脚步。
帐内没有议事的将领,只有一个素缟的灵位,上面写着“侍女阿花之位”
。
刘忙正跪在灵位前,亲手将一张张纸钱投入火盆,火光映着他的脸,神情肃穆而哀伤。
他口中在低声念着什么。
孟获凝神细听,心头却是猛然一震。
刘忙念的不是空泛的悼词,而是:“……你不叫‘侍女’,你叫阿花,今年十七岁,是江东人。
我知道,你最爱吃营里伙夫做的桂花糕,每次都偷偷多藏两块……”
孟获如遭雷击,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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