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梦里鼎碎醒来字活(第3页)
什么都没有改变!”
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痛苦地嘶喊:“我烧了书……我想逼他……我想逼主公选一条最彻底的路!
可是……如果连他也选择了权谋而放弃了根本,那我……我还能信谁?这世间,还值得谁去拯救?”
刘忙一步步上前,走到跪地痛哭的庞统面前,将那本被烧得焦黑卷曲的《烬策》残稿,轻轻放在了他的怀里。
“你烧书,是想用你的绝望来逼我做出选择。”
刘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我留下这些残页,是想用万民的希望来逼你做出回答。”
他蹲下身,直视着庞统通红的眼睛:“你回头看看,看看那三千愿为你赴死的锐士,他们还在等你出策。
你再听听,听听城中百姓对新政的期盼,他们还在信你这位‘凤雏先生’。
庞士元,你自己若都不信了,还指望谁来信?”
庞统抱着那本焦黑的书稿,如同抱着一个脆弱的婴儿。
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灼烧的灰烬染黑了他的手掌,他却浑然不觉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位老匠人拄着拐杖,在蒲元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老匠人的右臂空荡荡的,袖管在夜风中飘动,但他左手却郑重地捧着一支崭新的毛笔。
“先生。”
老匠人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坚毅,“我这条手臂是废了,可我的心还没断。
那些害我们的人不让我们活,主公和先生却给了我们活路。
这支笔,是我用祁连山顶最好的松心木做杆,用蜀中最韧的麻线缠握,笔锋是祖传的手艺。
只要墨一落下,这字,就能活过来。”
庞统呆呆地看着那支笔,缓缓伸出手。
当他接过那支笔,笔尖无意中触碰到《烬策》焦黑的书页时,一股温热的流光竟顺着笔杆涌入他的掌心。
他骇然低头,只见那被火舌舔舐过的残纸上,“民为邦本”
四个大字,竟像有了生命一般,缓缓渗出崭新的墨色,如同干涸的血管重新被注入了鲜血。
一旁的蒲元适时地低声说道:“先生,您烧掉的木刻版,我已经连夜让工匠们重新雕刻了。
只要您一声令下,明日,《烬策》便可印行全城。”
话音未落,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澈而稚嫩的歌声,由远及近。
那是杨玉儿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,在策问台附近唱着新编的童谣。
“减赋不是梦,开仓有旧令;智者若闭眼,我们自己行!
东家分了地,西家有余粮;先生的册子,就是指路光!”
歌声穿透夜色,清晰地传入厅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们自己行……”
庞统喃喃地重复着这句歌词,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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