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你听那年雪夜偷药声(第2页)
为影耳营造册的老碑,那个双目已盲,却能“看”
清人心过往的老人,拄着一根盘龙拐杖,由人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他嘶哑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:“丞相,不必查了。
阿丑……他早就‘不在’了。”
“三年前那个雪夜,老朽起夜,曾见他在后山张让的乱葬岗前,挖了整整一夜。
他从那阉人的墓里,捧出了一只破烂的布老虎,就坐在雪地里,用火折子点燃,烧了半宿。
那火光映着他的脸,他哭得……哭得不像个人。”
布老虎。
刘忙猛地睁开眼,从那片死寂的共感中挣脱出来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他哑着嗓子下令:“去他幼时的居所,把他那只布老虎取来!”
很快,一只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布老虎被呈了上来。
它浑身污渍,缝线多处断裂,填充物从破口处露了出来。
刘忙抓起一把,那是南郑城外河滩上最常见的芦花,也是阿丑和他童年时唯一的玩具填充物。
没有丝毫犹豫,刘忙拔出腰间匕首,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殷红的鲜血滴落,精准地浸入布老虎张开的“虎口”
之中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体内的仁德气运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,顺着伤口涌出,被那只破旧的布老虎贪婪地吸收。
这是以自身气运为引,强行唤醒器物与主人最深层记忆的禁术——“反噬归流”
。
千里之外,戒备森严的无生府深处,一间密室中,阿丑猛地从榻上坐起,全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方才的梦魇如此真实。
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七岁那年的大雪夜,高烧不退,浑身抽搐,眼看就要没命。
是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刘忙,冒着被活活打死的风险,翻进了城里最大医馆的高墙,怀里揣着偷来的一包“清瘟败毒散”
,被追出来的家丁用棍棒打得头破血流,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药包,傻笑着对他说:“阿丑,有救了。”
幻象如潮水般涌来,一幕幕,一桩桩,都是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。
黄巾乱世,他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,组成最初的“影耳童子”
,在夜色的掩护下,将刘忙筹集来的药囊悄悄送到被围困的村落。
他仿佛听见那些得救的百姓围着篝火,一遍遍传唱着那首童谣:“黑夜里,有小耳,救了咱家百多人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伸手颤抖着抚向自己的右耳,那里塞着一枚冰冷的石子,是无生府主赐予他的“静心石”
,能隔绝一切杂念。
可此刻,那石子却陡然变得滚烫,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耳道里灼烧着他的灵魂。
“府主!”
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,她是九子母杀手中的一员,“蜀军内部的密道图已经绘制完成。
三日后,貂蝉会途经一处无名峡谷,届时可一击必杀。”
阿丑的眼神空洞,迟迟没有下达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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