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你调兵遣将我连根拔了
帐内烛火摇曳,将一道道身影拉得颀长。
法正的声音清冷而坚定,在寂静中如金石落地,掷地有声。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,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刃,精准地切开了敌人盘根错杂的脉络。
“西市布庄为首,是其指挥中枢;城外渔村为足,乃其讯息渡口;南门驿站为手,为其人员中转。
此三地互为犄角,呈品字形拱卫其核心机密。
若只攻其一,则如敲山震虎,另两处必闻风而逃,徒留空壳。”
法正抬起眼,眸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,直视着主位上的刘忙:“故,欲除此瘤,必行雷霆之势。
三路并进,同时发难,一击毙命。
时间,定在子时三刻,夜深人静,万物俱寂,乃天赐良机。”
“可。”
刘忙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逾千斤。
命令迅速下达到了影耳营。
被称为阿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帐,他那张丑陋的面容在夜色下显得愈发森然。
他召集了十二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孩童,这些孩子眼中没有同龄人的天真,只有狼一般的警惕与凶狠。
“猴子、瘦丫、三郎,你们三人去西市布庄后巷,泼桐油,备火石,听号令行事。”
“二狗、铁头、小花,你们去渔村码头,那里有他们备好的快船,割断缆绳,凿穿船底。”
“其余人随我,去驿站马厩,在他们的坐骑草料中,投入足量安神草。
我要他们的马,比死猪还安分。”
孩子们领命,如十二道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。
另一边,胡车儿被单独叫到了刘忙面前。
他手中的,是一封伪造的密信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刘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把信送过去,告诉他们,我因粮草不济,军心浮动,已动了亲征汜水关,行险一搏的念头。
大军将在三日后拔营。”
胡车儿接过那封信,入手微沉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。
他的手,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,随即又被他死死攥紧。
他沉默了许久,喉结滚动,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:“主公,若我……回不来了呢?”
这是一个必死之局。
他送出这封假情报,就等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。
一旦刘忙的清剿行动开始,他这个“信使”
,就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。
刘忙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深邃如渊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他没有说“你一定会回来”
之类的空洞许诺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:“你若死,我会将你的名字刻在义士碑上,你的家人,我养。
你若活,待我攻破汜水关,你便是我帐下先锋校尉。”
没有虚假的抚慰,只有最实在的承诺与荣耀。
胡车儿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的迷茫与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狠厉。
他重重地一点头,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,紧贴着胸膛,而后转身,没有丝毫留恋,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