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琴房幽魂诉往事
剑尖挑断影索的瞬间,我向前扑倒,膝盖撞在食堂地砖上。
右眼视野里,南宫若的影子正收拢,谢无涯的身影从窗外消失。
左眼仍是一片空白,像被烧坏的灯管,嗡鸣不止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掌心擦破,血混着冷汗黏在指尖。
耳坠裂口边缘发烫,倒计时跳成01:58:23,数字外围浮着细密五线谱纹路,像是某种频率正在渗入。
阿絮的声音从脚边升起:“走廊尽头有动静,不是活人走的节奏。”
我没应,闭上左眼,用右眼看清现实轮廓。
身体还残留着系统压制的麻痹感,每一步都像踩在湿沙里。
我贴着墙走,让阿絮的影丝探路。
转角处,琴声传来。
肖邦的夜曲。
和陆绾绾八音盒里的旋律一样,但少了一个音。
阿絮说那音符卡在半空,像话说到一半被人掐住喉咙。
我停下,指尖按住耳坠。
倒计时又跳了一格,五线谱纹路微微震颤,与琴声共振。
这频率在加速消耗什么——不是体力,是时间本身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琴房在教学楼西侧,夜里没人去。
门虚掩着,缝里透出昏黄灯光。
我推门时,琴键突然翻起,边缘锋利如齿,朝我手腕咬来。
我后撤半步,楔子贴在胸口发烫,却抽不出半点怨气。
上一章耗尽了,现在连阿絮都只能贴地滑行,不敢升空。
琴盖自动弹开,内部木质内膛刻满“1999”
编号,层层叠叠,像某种名单。
黑色黏液从琴键缝隙渗出,带着食堂肉丸那种金属光泽的残渣。
我认得这东西——它来自解剖室福尔马林瓶里的胚胎,标签写着“云澜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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