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医务室密闻惊心
我推开器材室门时,影子比往常沉了一分。
走廊灯管嗡鸣,光斑落在地面,影子边缘微微颤动,像是被什么拽着不肯走。
阿絮的声音贴着耳膜滑过:“别回头。”
我没回头。
左手攥紧楔子,右耳的银杏叶耳坠发烫,里面压着的怨气还在搏动。
刚才在擂台上吞下的那股愿力没散,反而顺着血脉往左眼钻,像细针在神经里穿行。
我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眼眶下一道新裂的干纹。
监控探头在头顶转动,金属轴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我贴着墙走,影子却照常迈步向前。
阿絮在夹层里拉出一缕灰丝,缠住我的脚踝,把真身拖进墙角凹陷处。
假影继续往前,步伐稳定,甚至抬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。
探头追着那道影子转了过去。
我喘了口气,把耳坠贴上楔子。
刹那间,一股冷流从耳垂窜进脊椎,楔子尖端微微震颤,指向东侧走廊尽头——医务室。
我咬牙挪步。
每走一步,左眼的灰斑就扩散一丝,像墨滴入水。
拐过楼梯转角时,消防栓玻璃映出我的脸。
瞳孔深处,蛛网状纹路正缓缓蔓延。
医务室门锁咔哒响了一下,像是自动弹开。
我推门进去,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药液的苦涩扑面而来。
陈墨背对着我站在药柜前,白大褂肩线绷得发僵。
他手里握着一支针管,玻璃碎裂声从指缝漏出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没回头,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。
我没应,楔子抵住门框,轻轻敲了三下。
短,长,短。
母亲教我的频率。
锁舌应声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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