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解剖室暗藏玄机
笔尖的墨迹刚爬出半寸,我就停了。
那张脸又来了。
它贴在纸纤维上,眼窝是逗号,嘴角是顿号,正一寸寸往上攀。
我合上本子,指节压着封面,听见阿絮在脑中低骂:“活墨又来了,你这回用的是教务处新发的统一作业纸。”
我没说话,只把本子塞进抽屉底层。
指尖碰到衣袋里的碎屑——昨夜从泳池带回的怨气结晶还在,贴着皮肤发凉。
但现在不是动它的时候。
广播里的警告还悬在头顶,系统清筛已经开始,林秋只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示众的。
她今天没来上课。
课表显示她请了假,可我查过后台,那条记录是空的。
系统里没有她的去向,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段数据。
我转了转笔,灰影从桌底掠过,接住掉落的水笔。
阿絮的声音紧跟着响起:“她往生物楼去了,三分钟前,监控最后拍到她在b区走廊。”
b区。
解剖室。
我起身时没惊动任何人。
午休时间,教室空了一半。
我沿着排水沟的阴影走,脚步压在瓷砖接缝上,尽量不发出节奏。
阿絮提前钻进墙体夹层,替我探路。
他在脑中报数:“左转,第三扇窗,百叶帘斜四十五度,能看见里面。”
我贴在窗外。
玻璃蒙着水汽,福尔马林的味道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解剖台空着,但靠墙一排标本瓶整齐排列,液体泛着淡黄。
最中间那瓶,标签写着“1999届云澜,编号07,活性维持中”
。
我呼吸一滞。
云澜。
我母亲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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