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殉道者姓名牌的诅咒
礼堂顶灯坏了三盏。
光从剩下那几盏里漏下来,照在谢无涯脸上,是灰白的。
他跪在舞台中央,膝盖压着一块褪色红毯,边缘卷起,露出底下水泥地。
左手撑地,右手按在胸口,指节发白。
校服前襟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皮肉——不是血肉,是泛着金属冷光的暗纹,像电路板埋进皮肤里,正一寸寸往上爬。
他吸了口气。
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不是刀割,也不是火烧,是某种东西在骨头缝里来回刮擦。
他没出声,只是把牙咬得更紧,下颌绷出一条硬线。
右手五指扣进左胸,指甲陷进皮下,指尖触到青铜楔子的棱角。
它卡在那里,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钉穿了他和云星月的命途。
他开始拔。
第一寸,黑雾从伤口喷出来,不是烟,是流动的数据流,细密、粘稠,在空中拉出蛛网状轨迹。
第二寸,他右臂小臂皮肤裂开,露出底下灰白代码,字符一闪即逝,又迅速被新长出的组织覆盖。
第三寸,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,没咽下去什么,只是让气流冲过声带,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呃”
。
七枚姓名牌飞出来了。
铜色,巴掌大,边缘刻着繁复符文,正面是名字,背面是日期。
它们悬在半空,排成弧形,像七颗不会坠落的星。
最前面那块写着“谢昭明”
,一百二十七年前死的;最后那块写着“谢临渊”
,三年前死的。
每一块都微微震颤,表面浮起一层薄雾,雾里有人影晃动,模糊,无声,只张着嘴,却听不见声音。
座钟响了。
不是整点报时,是齿轮卡住后发出的“咔哒”
声。
礼堂东侧那座老式座钟,玻璃罩裂了一道缝,里面没有钟摆,只有一团由一百零八根数据缆线缠绕成的手臂,正缓缓探出钟面。
傀儡师来了。
缆线甩出,比蛇快,比钢韧,末端分叉成细丝,直扑七枚姓名牌。
第一根缠住“谢昭明”
的牌角,第二根勾住“谢怀瑾”
的边沿,第三根……还没碰到,就被一道灰影截住。
阿絮从舞台地板阴影里钻出来。
不是从门,不是从窗,是从谢无涯自己影子里挣出来的。
它没化形,就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,边缘毛糙,像被水泡过的纸。
它没停,也没绕,直接撞向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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